第 104 章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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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手机，拒绝了织田作之助想要送我回去的好意。难得他今天休假，还是早点回去陪孩子们吧。再说我一会儿可是打算让暗淤带我飞回去的，有他跟着反倒不方便。
「放心吧，织田先生，等到了我会给你报平安的。再说我可是能带着治君到处跑的人，不要小看了我的自保能力啊~」
作为Portafia的对手，织田作之助应该很清楚想要干掉的太宰的人有多少。果然，听我这么说之后，他没再坚持送我，只是叮嘱我路上注意安全之后就目送我离开了。
难得一个人走在横滨夜晚的街道上，我抬头望了望空中的红月，不知怎的，一股莫名的寂寞涌上心头。
就在寂寞感产生的下一瞬，暗淤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身旁。祂轻轻拍了拍我的头，一把将我抱起坐在祂的臂弯，温声问道：「想去哪里？」.z.br>
自从祂发现青年形态抱我更方便后，就很少再用少年形态出现了。
感觉寂寞的时候能有谁立刻出现在自己身边，这种感觉简直不能更好！
我回抱一下祂小小撒了个娇，心满意足地指挥祂抱着我走去中华街。
暗淤也不介意，真就老老实实抱着我一步步往中华街走。
「等治君的病好了，我们就回家吧？」在这里虽然也很开心，可我想念父兄和好友们了。
「好，想回去的时候告诉我就好。」暗淤并不在乎去哪里，反正只要我没丢，在哪里对祂来说都一样。
「真不明白太宰治们为什么都那么喜欢吃蟹肉，那东西虽然还不错，可也不至于想要天天吃的地步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养成了一个时不时就会跟暗淤闲聊、吐槽的习惯，尤其喜欢边跟他漫无目的的聊天边整理自己的思绪。祂也很配合，总是恰到好处地回复或者安静地倾听。
「说起来，我总觉得今天的治君似乎有哪里不对。可具体是哪儿，我又说不上来……至少他今天挂电话的速度就不太正常吗？好像生怕我听到什么似的。暗淤，你觉得呢？」
不知怎的，自从刚才挂断电话后，我就一直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这种不舒服不是身体上的不适，或者心情方面的不虞，那是一种更加难以名状的感觉，它掺杂了焦躁、心慌、以及一丝必须立刻赶去太宰治身边的迫切。
「对于神明来说，突如其来的预感往往代表着一种征兆。甘世，你也一样。」听了我的碎碎念，暗淤忽然开口。
「什么？」我花了两秒钟理解了一下暗淤话中的意思，「那不就是说……」太宰治可能真的会出事吗！？
思及此处，我顾不上向暗淤求证更多，慌忙让他把我送回Portafia。
「不对，暗淤，你直接带我去找治君，能找到他吧？」
「当然。」
之后无论多少次回想起来，我都万分庆幸这个直接去找太宰治的决定。因为当我赶到的时候，刚好目睹了他闭着眼睛，从Portafia楼顶垂直坠下的场景。
「！」
见此场景，我甚至顾不上叫暗淤，慌忙摸出符篆激活，先控制风减缓了他的下降速度，然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喊着让暗淤快救人。
听到我的声音，太宰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浅笑着用口型问道：「甘世，你是来带我去你家的吗？」
「笨蛋！我是来替你收尸的！」看着被暗淤抓住拎在手里的太宰治，我大声骂道。可他偏偏被骂还露出了一副开心的表情。见状我更加气急败坏地冲他吼道：「下次再用这么难懂的方式求救，我可就不管你了啊！！笨蛋！」
也是在这一刹那，我才忽然明白他之前电话里说的那
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当时他看似在任性要求我立刻履行诺言，带他穿越世界去参观我家，可实际上他那句话真正想问的是：「你要现在救我吗？」
「真是的，你求救的方式就不能坦率一点吗？万一我没能明白你的意思赶过来怎么办？」
要是我没有向暗淤碎碎念，要是暗淤没有告诉我需要重视自己的预感，恐怕待会儿我就真的只能来为他收尸了。不，说不定收尸都轮不上我。
「那也不错，计划的最后一步，原本就是以我离开这个世界而告终的。」
他语气轻松，看得出来是真的不在意。
想起楼顶上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我感觉自己明白了他计划的最后一步是什么。
「把书和世界的真相告诉敦和芥川，然后由他们来作为你的继任者，继续守护这个世界？而你自己则是功成身退，完成人生最后的华丽谢幕？」我向他确认。
「不愧是甘世，瞬间就能明白我的想法呢。」他一脸平静，眼中甚至能看出些微的满足和向往。
见他这副模样，此刻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如果这个太宰治是真的想死，那么强硬的阻止他自鲨真的是个正确选择吗？可我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我面前死去，尤其这个人还是我的朋友。
「怎么了，甘世，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治君，你一定要死吗？」
听到这个问题，太宰治缓缓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他神色空洞，盯着我反问：「那甘世能给我一个活着的理由吗？」
我一时哑然，半晌过后，艰难地开口问他：「一定要有理由才能活着吗？」
他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望着我，那副荒凉的神情像是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我明白其他人活着或许不需要理由，可太宰治是一定需要的。
我内心纠结成一团，几次张嘴，却都没能吐出半个字。
犹豫良久，我试探性地提议道：「……救织田作之助，你把我拉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不就说过吗？想让我帮你救织田作之助。虽然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已经被成功救下来了，可还有许许多多其他世界的织田作之助需要拯救。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穿越去其他世界，在那些地方，你和织田作之助不存在立场问题，你们可以从头开始认识彼此，和他成为朋友，帮他脱离既死的命运。」
越说我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在我的世界里，一个织田作之助可以让太宰活下去并转投救人的阵营，那么许许多多的织田作之助也应该能成为这个太宰治活下去的理由和动力吧？
何况他想要死去的重要原因之一不正是为了世界的稳定性吗？而之所以需要世界稳定，归根究底，都是为了能让织田作之助活着继续实现写小说的梦想。
「抱歉，甘世，只有这样是不够的哦。拯救织田作的目标，我已经完成了。」
面对我的提议，太宰治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甚至显现出了几分倦怠。我蓦地意识到，完成拯救织田作的太宰治，已经从「太宰」们的执念中挣脱出来了。没有了那些被强加的深刻感情，织田作之助对太宰治来说也不过是一个难得能成为挚友的存在。
难得，能成为，却毕竟不是。
更何况经过这几年竭力谋划，除了疲惫、伤病和织田作的憎恶，太宰治什么都没能得到。
如果说之前还能将「守护织田作」当成活着的理由，当目标达成，执念不在的情况下，这个理由也就不在成立了。
可是若是连「织田作」都不再能让太宰治活下去，那还有什么能成为他活着的理由呢？
随着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
太宰治身上的死气也愈发浓重，我心里也渐渐混乱的无法思考。
「甘世。」暗淤的声音倏然通过意识传来，清润的声音瞬间让我冷静了下来，「他还不想死」。
对啊！被暗淤一提醒，我顷刻间犹如醍醐灌顶，如果太宰治真的想死，他就不会在临死前向我求救了！哪怕是隐晦的求救也是求救啊！
那么他想要的就只是个理由，一个能让他说服自己活下来的理由。
「治君！」我骤然想到了他之前说过的话。
「你说过，我是无数个世界中唯一的奇迹，你愿意跟着这个奇迹一起去看看连你也无法预测到的未来吗？」我向他伸出手，继续说道。
「看透世界的本质很无聊吧？提前知道自己和别人的未来很让人厌倦吧？日复一日过着可以预见没有惊喜的生活很乏味吧？那你要不要跟我走呢？试试看我能不能也给你带来奇迹！反正你原本就要离开这个世界，跟我走或者自鲨成功并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太宰治闻言先是一愣，慢慢好像想通了什么，表情逐渐变得生动起来。他眨了眨那双好看的鸢色眼睛，里面似乎不再空无一物。一种混杂着期待与兴奋的神情缓缓爬上脸庞，随着他那双越来越亮的眼睛愈发狂热起来。
就在我不知所措开始略微感到有些不安的时候，他收回了多余的表情，只留下一抹稍显过分灿烂的笑容，那股令人感到恐惧的气息顿时一扫而空。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道：
「既然带我回家，那甘世可要好好抓紧我啊~」
「放心吧，织田先生，等到了我会给你报平安的。再说我可是能带着治君到处跑的人，不要小看了我的自保能力啊~」
作为Portafia的对手，织田作之助应该很清楚想要干掉的太宰的人有多少。果然，听我这么说之后，他没再坚持送我，只是叮嘱我路上注意安全之后就目送我离开了。
难得一个人走在横滨夜晚的街道上，我抬头望了望空中的红月，不知怎的，一股莫名的寂寞涌上心头。
就在寂寞感产生的下一瞬，暗淤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身旁。祂轻轻拍了拍我的头，一把将我抱起坐在祂的臂弯，温声问道：「想去哪里？」.z.br>
自从祂发现青年形态抱我更方便后，就很少再用少年形态出现了。
感觉寂寞的时候能有谁立刻出现在自己身边，这种感觉简直不能更好！
我回抱一下祂小小撒了个娇，心满意足地指挥祂抱着我走去中华街。
暗淤也不介意，真就老老实实抱着我一步步往中华街走。
「等治君的病好了，我们就回家吧？」在这里虽然也很开心，可我想念父兄和好友们了。
「好，想回去的时候告诉我就好。」暗淤并不在乎去哪里，反正只要我没丢，在哪里对祂来说都一样。
「真不明白太宰治们为什么都那么喜欢吃蟹肉，那东西虽然还不错，可也不至于想要天天吃的地步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养成了一个时不时就会跟暗淤闲聊、吐槽的习惯，尤其喜欢边跟他漫无目的的聊天边整理自己的思绪。祂也很配合，总是恰到好处地回复或者安静地倾听。
「说起来，我总觉得今天的治君似乎有哪里不对。可具体是哪儿，我又说不上来……至少他今天挂电话的速度就不太正常吗？好像生怕我听到什么似的。暗淤，你觉得呢？」
不知怎的，自从刚才挂断电话后，我就一直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这种不舒服不是身体上的不适，或者心情方面的不虞，那是一种更加难以名状的感觉，它掺杂了焦躁、心慌、以及一丝必须立刻赶去太宰治身边的迫切。
「对于神明来说，突如其来的预感往往代表着一种征兆。甘世，你也一样。」听了我的碎碎念，暗淤忽然开口。
「什么？」我花了两秒钟理解了一下暗淤话中的意思，「那不就是说……」太宰治可能真的会出事吗！？
思及此处，我顾不上向暗淤求证更多，慌忙让他把我送回Portafia。
「不对，暗淤，你直接带我去找治君，能找到他吧？」
「当然。」
之后无论多少次回想起来，我都万分庆幸这个直接去找太宰治的决定。因为当我赶到的时候，刚好目睹了他闭着眼睛，从Portafia楼顶垂直坠下的场景。
「！」
见此场景，我甚至顾不上叫暗淤，慌忙摸出符篆激活，先控制风减缓了他的下降速度，然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喊着让暗淤快救人。
听到我的声音，太宰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浅笑着用口型问道：「甘世，你是来带我去你家的吗？」
「笨蛋！我是来替你收尸的！」看着被暗淤抓住拎在手里的太宰治，我大声骂道。可他偏偏被骂还露出了一副开心的表情。见状我更加气急败坏地冲他吼道：「下次再用这么难懂的方式求救，我可就不管你了啊！！笨蛋！」
也是在这一刹那，我才忽然明白他之前电话里说的那
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当时他看似在任性要求我立刻履行诺言，带他穿越世界去参观我家，可实际上他那句话真正想问的是：「你要现在救我吗？」
「真是的，你求救的方式就不能坦率一点吗？万一我没能明白你的意思赶过来怎么办？」
要是我没有向暗淤碎碎念，要是暗淤没有告诉我需要重视自己的预感，恐怕待会儿我就真的只能来为他收尸了。不，说不定收尸都轮不上我。
「那也不错，计划的最后一步，原本就是以我离开这个世界而告终的。」
他语气轻松，看得出来是真的不在意。
想起楼顶上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我感觉自己明白了他计划的最后一步是什么。
「把书和世界的真相告诉敦和芥川，然后由他们来作为你的继任者，继续守护这个世界？而你自己则是功成身退，完成人生最后的华丽谢幕？」我向他确认。
「不愧是甘世，瞬间就能明白我的想法呢。」他一脸平静，眼中甚至能看出些微的满足和向往。
见他这副模样，此刻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如果这个太宰治是真的想死，那么强硬的阻止他自鲨真的是个正确选择吗？可我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我面前死去，尤其这个人还是我的朋友。
「怎么了，甘世，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治君，你一定要死吗？」
听到这个问题，太宰治缓缓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他神色空洞，盯着我反问：「那甘世能给我一个活着的理由吗？」
我一时哑然，半晌过后，艰难地开口问他：「一定要有理由才能活着吗？」
他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望着我，那副荒凉的神情像是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我明白其他人活着或许不需要理由，可太宰治是一定需要的。
我内心纠结成一团，几次张嘴，却都没能吐出半个字。
犹豫良久，我试探性地提议道：「……救织田作之助，你把我拉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不就说过吗？想让我帮你救织田作之助。虽然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已经被成功救下来了，可还有许许多多其他世界的织田作之助需要拯救。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穿越去其他世界，在那些地方，你和织田作之助不存在立场问题，你们可以从头开始认识彼此，和他成为朋友，帮他脱离既死的命运。」
越说我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在我的世界里，一个织田作之助可以让太宰活下去并转投救人的阵营，那么许许多多的织田作之助也应该能成为这个太宰治活下去的理由和动力吧？
何况他想要死去的重要原因之一不正是为了世界的稳定性吗？而之所以需要世界稳定，归根究底，都是为了能让织田作之助活着继续实现写小说的梦想。
「抱歉，甘世，只有这样是不够的哦。拯救织田作的目标，我已经完成了。」
面对我的提议，太宰治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甚至显现出了几分倦怠。我蓦地意识到，完成拯救织田作的太宰治，已经从「太宰」们的执念中挣脱出来了。没有了那些被强加的深刻感情，织田作之助对太宰治来说也不过是一个难得能成为挚友的存在。
难得，能成为，却毕竟不是。
更何况经过这几年竭力谋划，除了疲惫、伤病和织田作的憎恶，太宰治什么都没能得到。
如果说之前还能将「守护织田作」当成活着的理由，当目标达成，执念不在的情况下，这个理由也就不在成立了。
可是若是连「织田作」都不再能让太宰治活下去，那还有什么能成为他活着的理由呢？
随着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
太宰治身上的死气也愈发浓重，我心里也渐渐混乱的无法思考。
「甘世。」暗淤的声音倏然通过意识传来，清润的声音瞬间让我冷静了下来，「他还不想死」。
对啊！被暗淤一提醒，我顷刻间犹如醍醐灌顶，如果太宰治真的想死，他就不会在临死前向我求救了！哪怕是隐晦的求救也是求救啊！
那么他想要的就只是个理由，一个能让他说服自己活下来的理由。
「治君！」我骤然想到了他之前说过的话。
「你说过，我是无数个世界中唯一的奇迹，你愿意跟着这个奇迹一起去看看连你也无法预测到的未来吗？」我向他伸出手，继续说道。
「看透世界的本质很无聊吧？提前知道自己和别人的未来很让人厌倦吧？日复一日过着可以预见没有惊喜的生活很乏味吧？那你要不要跟我走呢？试试看我能不能也给你带来奇迹！反正你原本就要离开这个世界，跟我走或者自鲨成功并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太宰治闻言先是一愣，慢慢好像想通了什么，表情逐渐变得生动起来。他眨了眨那双好看的鸢色眼睛，里面似乎不再空无一物。一种混杂着期待与兴奋的神情缓缓爬上脸庞，随着他那双越来越亮的眼睛愈发狂热起来。
就在我不知所措开始略微感到有些不安的时候，他收回了多余的表情，只留下一抹稍显过分灿烂的笑容，那股令人感到恐惧的气息顿时一扫而空。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道：
「既然带我回家，那甘世可要好好抓紧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