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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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十里的这栋三层楼房，还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四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里熟睡着，呼吸平稳。
就在这时，一楼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一阵接一阵，没有停歇。
住在二楼的明潇，最先被吵醒。
他的耳朵隐隐约约捕捉到，在这门铃声间隙里，还有吵吵嚷嚷的人声。
听起来不止一个人的样子。他们扬声喊着十里乐队除了凯文之外的人的名字，每个名字都喊过去，像是在碰运气似的，能喊醒谁就喊醒谁。
明潇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挪到窗边，半眯着眼往下一看。
楼下站着两个人。明潇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认出了那两张脸。
凯文的母亲。
以及钱霖。
他们也马上注意到了站在窗口前的明潇。凯文的母亲梅姨着急地向他挥手，「明潇，明潇。开个门呀。」
明潇应了一声「好」，急急忙忙地套上拖鞋，下楼开门。
门一开，梅姨就激动地扑上前来，攥住明潇的两只手，着急地道，「明潇啊，明潇啊，凯文他上哪儿去了？你知道吗？他联系过你吗？」
「阿姨，阿姨，您冷静点。」明潇赶紧扶住她，搀她往沙发边走去，「我也联系不到他呀。」
钱霖带着冷静的笑，背着手，像个散步的大爷似的，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为什么？为什么呀？」梅姨忍不住捶胸顿足，「他为什么要跑啊？」
「阿姨，您听我说。」明潇说话间，不经意地瞟了钱霖一眼，继续道，「您别这么激动。凯文没出事。他一个人肯定平平安安的。他只是不想跟我们合作了而已。」
梅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捶了两下大腿，带着哭腔道，「都跑路了，还平平安安，还没出事。钱总都跟我说过了。他这一走，你们演出也演不了，还要赔钱。凯文这孩子，真是不懂事……为什么就跑了呀……」
说完，她又愤愤地拍了两下沙发，好像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怎么办……我们怎么赔得起啊……」
明潇越听越觉得迷糊。他看向钱霖，语气冰冷而严厉，「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把凯文母亲找来了？」
「不，不怪钱总，是我自己要来的。」梅姨听他的语气有几分不满，赶忙开口道。
钱霖笑着，不紧不慢地走去坐在了沙发上，「我只是把真实情况告诉了凯文的母亲而已。凯文他不干了，带着东西就跑了。这是什么？这是违约。违约就要赔钱。我是很想帮你们。你们都是我手下的员工。我也不想让你们太辛苦。可是，这十里烟火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可以不要违约金。但是，其他股东，都是一个比一个精明的商人。我也不好应付他们啊。」
明潇听了，忍不住在心里嗤之以鼻。
他钱霖，一向只手遮天惯了，还有应付不来的人？
「钱总，您再通融通融吧。这钱，对于我们，是天价的数字。我们真的赔不起啊。」梅姨抹了下脸上的泪，好声好气地央求道。
凯文的母亲梅姨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家政人员，住在盛州下辖的某个县里。她很早就和丈夫离了婚，独自一人抚养凯文长大。
「梅姨，我们会把凯文找回来的。您放心。」不等钱霖开口，明潇就赶紧道，「您先回家等消息吧。有情况，我马上通知您。」
梅姨犹豫着抬起眼来，眉目里尽是担忧，「明潇，你一定要帮我。有消息，一定马上告诉我，啊。」
「您放心。」明潇点点头，「这么早就赶过来，您一定没睡好。您去凯文的房里歇一歇吧。中午，我们一起陪您出去吃饭，好不好？」
「
不了不了，我下午还有活。我不待了。」梅姨扶着沙发扶手，摇摇晃晃地起身，「我坐汽车回去了。」
说着，她就摆了摆手，要往外走。路过钱霖时，她竟向钱霖鞠了一躬，「钱总，我对不起您。我替我儿子，向您道歉。」
钱霖假模假样地站起来，扶住她，「梅姨，您这是说哪儿的话。您不用向我道歉。我只是担忧凯文的安危。只要凯文平安回来，他想走，我也可以放他走。」
「谢谢，谢谢钱总。您真是个好人。」梅姨握着钱霖的手，双手微颤，声音也不住地发抖。
「好了。我送您去车站。」
明潇看不下去钱霖的伪善和梅姨错付的感恩，打断了他们。
「阿姨坐我车来的，理应我送阿姨。」钱霖微笑着，搀住梅姨的一只手臂，「我送您。」
梅姨点点头，「谢谢。」她又回头看向明潇，「明潇，谢谢你。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啊。」
「嗯。」明潇微笑着应。
于是，梅姨和钱霖出去了。
明潇没有睡意了。他准备上楼换个衣服，就出门找凯文。然而，几分钟之后，钱霖又推门而入。
明潇听见动静，回过身来，疑惑道，「你不是送梅姨了吗？」
「你以为我出门会亲自开车？」钱霖笑道，向门外抬了抬下巴，「我让司机送她去了。」
「你一大早把梅姨接过来，让我们一起看你这情深义重的戏码，想要干嘛？」明潇倚在楼梯扶手边，不冷不热地道。
「这可不是我接她过来的。是她非要过来找你们的。」钱霖笑道。
明潇冷冷地笑了一声。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要么，把田凯文找回来，要么，给我找个新的田凯文填上这个空缺。」
「新的田凯文？你让我上哪儿找新的田凯文？说话弯弯绕绕的有意思吗？你不就是只想要田凯文一个人吗？」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明白就好。找不到，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明潇不屑地笑道，「你想要什么？你就是想要钱呗。我们给你钱。你放我们四个人走，行吗？」
「现在你从哪里拿钱？颜老板那儿吗？你都把颜老板涮了一顿，她还会给你钱吗？」
「这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不是我拿钱，你放人？」
「不可能。我话就放在这里。我是绝对绝对不可能放你们走的。钱我要，人我也要。如果你们找不回田凯文，他的那一部分违约金，我就找他妈拿。但我事先提醒提醒你们。你们往后的演出费，可能我没有办法保证了。你们呢，当然也可以像田凯文那样，一走了之。到时候，不要说我对你们长辈不客气。」
钱霖说完，转身便走。
明潇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恶心。
四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里熟睡着，呼吸平稳。
就在这时，一楼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一阵接一阵，没有停歇。
住在二楼的明潇，最先被吵醒。
他的耳朵隐隐约约捕捉到，在这门铃声间隙里，还有吵吵嚷嚷的人声。
听起来不止一个人的样子。他们扬声喊着十里乐队除了凯文之外的人的名字，每个名字都喊过去，像是在碰运气似的，能喊醒谁就喊醒谁。
明潇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挪到窗边，半眯着眼往下一看。
楼下站着两个人。明潇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认出了那两张脸。
凯文的母亲。
以及钱霖。
他们也马上注意到了站在窗口前的明潇。凯文的母亲梅姨着急地向他挥手，「明潇，明潇。开个门呀。」
明潇应了一声「好」，急急忙忙地套上拖鞋，下楼开门。
门一开，梅姨就激动地扑上前来，攥住明潇的两只手，着急地道，「明潇啊，明潇啊，凯文他上哪儿去了？你知道吗？他联系过你吗？」
「阿姨，阿姨，您冷静点。」明潇赶紧扶住她，搀她往沙发边走去，「我也联系不到他呀。」
钱霖带着冷静的笑，背着手，像个散步的大爷似的，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为什么？为什么呀？」梅姨忍不住捶胸顿足，「他为什么要跑啊？」
「阿姨，您听我说。」明潇说话间，不经意地瞟了钱霖一眼，继续道，「您别这么激动。凯文没出事。他一个人肯定平平安安的。他只是不想跟我们合作了而已。」
梅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捶了两下大腿，带着哭腔道，「都跑路了，还平平安安，还没出事。钱总都跟我说过了。他这一走，你们演出也演不了，还要赔钱。凯文这孩子，真是不懂事……为什么就跑了呀……」
说完，她又愤愤地拍了两下沙发，好像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怎么办……我们怎么赔得起啊……」
明潇越听越觉得迷糊。他看向钱霖，语气冰冷而严厉，「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把凯文母亲找来了？」
「不，不怪钱总，是我自己要来的。」梅姨听他的语气有几分不满，赶忙开口道。
钱霖笑着，不紧不慢地走去坐在了沙发上，「我只是把真实情况告诉了凯文的母亲而已。凯文他不干了，带着东西就跑了。这是什么？这是违约。违约就要赔钱。我是很想帮你们。你们都是我手下的员工。我也不想让你们太辛苦。可是，这十里烟火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可以不要违约金。但是，其他股东，都是一个比一个精明的商人。我也不好应付他们啊。」
明潇听了，忍不住在心里嗤之以鼻。
他钱霖，一向只手遮天惯了，还有应付不来的人？
「钱总，您再通融通融吧。这钱，对于我们，是天价的数字。我们真的赔不起啊。」梅姨抹了下脸上的泪，好声好气地央求道。
凯文的母亲梅姨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家政人员，住在盛州下辖的某个县里。她很早就和丈夫离了婚，独自一人抚养凯文长大。
「梅姨，我们会把凯文找回来的。您放心。」不等钱霖开口，明潇就赶紧道，「您先回家等消息吧。有情况，我马上通知您。」
梅姨犹豫着抬起眼来，眉目里尽是担忧，「明潇，你一定要帮我。有消息，一定马上告诉我，啊。」
「您放心。」明潇点点头，「这么早就赶过来，您一定没睡好。您去凯文的房里歇一歇吧。中午，我们一起陪您出去吃饭，好不好？」
「
不了不了，我下午还有活。我不待了。」梅姨扶着沙发扶手，摇摇晃晃地起身，「我坐汽车回去了。」
说着，她就摆了摆手，要往外走。路过钱霖时，她竟向钱霖鞠了一躬，「钱总，我对不起您。我替我儿子，向您道歉。」
钱霖假模假样地站起来，扶住她，「梅姨，您这是说哪儿的话。您不用向我道歉。我只是担忧凯文的安危。只要凯文平安回来，他想走，我也可以放他走。」
「谢谢，谢谢钱总。您真是个好人。」梅姨握着钱霖的手，双手微颤，声音也不住地发抖。
「好了。我送您去车站。」
明潇看不下去钱霖的伪善和梅姨错付的感恩，打断了他们。
「阿姨坐我车来的，理应我送阿姨。」钱霖微笑着，搀住梅姨的一只手臂，「我送您。」
梅姨点点头，「谢谢。」她又回头看向明潇，「明潇，谢谢你。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啊。」
「嗯。」明潇微笑着应。
于是，梅姨和钱霖出去了。
明潇没有睡意了。他准备上楼换个衣服，就出门找凯文。然而，几分钟之后，钱霖又推门而入。
明潇听见动静，回过身来，疑惑道，「你不是送梅姨了吗？」
「你以为我出门会亲自开车？」钱霖笑道，向门外抬了抬下巴，「我让司机送她去了。」
「你一大早把梅姨接过来，让我们一起看你这情深义重的戏码，想要干嘛？」明潇倚在楼梯扶手边，不冷不热地道。
「这可不是我接她过来的。是她非要过来找你们的。」钱霖笑道。
明潇冷冷地笑了一声。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要么，把田凯文找回来，要么，给我找个新的田凯文填上这个空缺。」
「新的田凯文？你让我上哪儿找新的田凯文？说话弯弯绕绕的有意思吗？你不就是只想要田凯文一个人吗？」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明白就好。找不到，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明潇不屑地笑道，「你想要什么？你就是想要钱呗。我们给你钱。你放我们四个人走，行吗？」
「现在你从哪里拿钱？颜老板那儿吗？你都把颜老板涮了一顿，她还会给你钱吗？」
「这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不是我拿钱，你放人？」
「不可能。我话就放在这里。我是绝对绝对不可能放你们走的。钱我要，人我也要。如果你们找不回田凯文，他的那一部分违约金，我就找他妈拿。但我事先提醒提醒你们。你们往后的演出费，可能我没有办法保证了。你们呢，当然也可以像田凯文那样，一走了之。到时候，不要说我对你们长辈不客气。」
钱霖说完，转身便走。
明潇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