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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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么……知道了。」张天彦点点头。
「老爸，到时候要怎么做？」张烨问道。
「这个交给我们就行，倒是你……听你妈说，你小子找了个女朋友？」张天彦笑问道。
「不是女朋友。」张烨摇摇头。
「不是？可你不是跟你妈说……」张天彦疑惑，不过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听张烨补充道。
「是老婆。」
「……」
惊诧地看了眼手机，张天彦道：「进展这么快？女孩子那边什么情况？叫什么名字？」
「白。」
「单名一个白？」
「对。」
「有意思，长啥样？性格咋样？她家里那边怎么说啊？」
「哎呀老爸，您就别八卦了，到时候你们自己回来看看就知道。」
「而且我们才十六岁，真要结婚还早着呢……顶多就算订婚！」
「行吧，还不让问了，看来宝贝得要紧呐……」张天彦笑呵呵地，然后就听张烨继续道。
「对了老爸，我打算带她和我一起去高黎贡，她以后就是见证者小队副队长了！」
「啥？」张天彦愣了一下：「你确定？你不怕她有危险啊？」
张烨：「她能高，时速过百。」
张天彦：「去，一起去，不愧是我儿子，找队友眼光就是好！」
张烨：「……」
「行了，先不说了，我要给这只小猴子打针了，老样子，别和任何人说你的梦。」
「好。」
挂断电话，张天彦一脸微笑地扛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针管，朝瑟瑟发抖的金刚大力猿走去。
「喜欢打架？伤口发炎了吧，搞快，把屁股撅起来！」
这一边，张烨开始磨豆浆，豆浆磨好了，包子也熟了。
于是两个小家伙就造了十几个超级大包子，张烨体内储存的热量又多了几千大卡。
吃饱喝足，张烨给白穿上一件自己的外套：「走吧，去找你奶奶。」
「嗯呐！」
这次自然不是走路，张烨从车库取来自行车，白就站在后轮横轴上，扶着他的肩膀。
「出发！」
「烨子，往那边走。」
「好嘞！」
接下来，张烨就骑着自行车，一路朝郊外驶去。
骑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来到了一处山村，之后就是山路了。
山路陡峭，张烨在山脚锁了自行车，就和白一起朝山上走去，弯弯绕绕，又是几里路，已是进了山林。
一个老太太会住在这种地方？
但张烨没有多问，只是一路上和白新奇地跑来跑去。
「好多蒲公英！」
「这里还有野番茄！」
「豁，这么大的鬼脸蛛！」
「烨子，这鬼脸蛛可以吃哦。」
「真哒，好吃吗？」
「不知道诶，我看村里的人会吃，把腿掰掉，大肚子放在火上烤一烤就能吃了，但我没吃过……烨子，快来，前边有条小溪！」
「来了！」
来到那条小溪，小溪只有半米宽，水很浅，可以看见许多小鱼小虾和山螃蟹。
「过了这条小溪，前边就是奶奶家了！」白兴奋地说道。
「那咱们快走吧！」
「嗯！」
又顺着土路往前走了两百来米，张烨终于看见了前边的一个建筑。
那是一片院子，院子里有一栋小楼，院子前还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榕
树下有一块石碑。
「烨子，那里就是了！」说着，白拉着张烨兴奋地朝前跑去：「奶奶，我回来啦！」
然而没有人回应。
靠近之后，张烨也看见，这院子的大门没锁，微微敞开，铁门锈迹斑斑，里边的建筑也一片空荡，院子里有落叶和杂草没人清理，显然荒废了许久。
但张烨依旧没有询问，而是跟着白一起来到了榕树下。
看着那被树根盘绕的墓碑，张烨说不出话，只是心中微微悲凉。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不然，她也不会一个人住在废旧仓库里……
白缓缓来到墓碑前，小心翼翼地扫去了落在墓碑上的落叶，然后微微一笑。
「奶奶，我回来啦。」
扫去盖住墓碑大半的落叶，一个慈祥的老人照片，出现在了墓碑之上。
白温柔地抚摸着那发黄的塑封照片，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容。
「奶奶，我找到能看见我的人了，他叫张烨，我给他取了一个属于我的小名，叫烨子！」
「烨子对我非常好，帮我实现了愿望，而且还教我做饭，请我吃好吃哒，和他在一起我超级开心！」
「而且明天我还要和他一起去高黎贡冒险呢！」
她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用手拔去墓碑周围的杂草。
张烨无言地走上前去，和她一起清理。
白微微一愣，随后笑得更甜了：「奶奶，我跟您说哦，我也烨子结婚啦！」
话音刚落，风沙四起，大榕树被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枝条开始左右摇晃。
从榕树上垂下的的根须则如同鞭子一般，抽在张烨身上。
张烨疼得直咧嘴，但是却没有闪避，而是看着墓碑，重重道：「对，结婚了！」
「以后我会和她永远在一起。」
「您不用担心她会没有人看到她，您也不用担心她会过得不好。」
「因为我和她是一起的，只要我有，她都会有！」
「您不认识我，觉得我还小，而且我也才和她遇见一天，可能在您看来我的承诺就是个屁。」
「但是！」
「您看着！」
「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
「若是没有，我下去找您请罪！」
风沙，停了。
那宛若铁鞭一般的根须也变得柔软了起来，落在张烨的头上，划过了他的脸颊，就好像有一只粗糙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张烨露出了笑容，看向一旁，怔怔地望着她的白。
「您看着吧，以后，她笑比泪多。」
清风再起，但这次，榕树只是轻轻地摇晃着，仿佛在用那柔软的根须，抚摸着两个孩子的脸。
放树叶的沙沙声，就仿佛是在给两个孩子送去遥远而温柔的叮嘱和祝福。
「烨子……」白伸出手，牵着他的小拇指，眼眶微红。
张烨笑着揉了揉她的短发：「可别在老人家面前哭哦，我可刚许下承诺呢。」
闻言，白用力抹去了眼中的水雾，露出灿烂的笑容：「嗯！」
「先给奶奶扫墓吧。」
「好！」
接下来，两个孩子就蹲在地上，用手将一根根杂草拔起。
白一边拔草，一边讲着和张烨遇见的故事，明明只相遇了一天，但她就好像有讲不完的故事，而张烨也在一旁笑着附和着。
榕树在轻轻摇晃着，树叶之间的缝隙，仿佛组成了一个老人慈祥的脸
她在笑着，而风儿也在一旁轻轻地哼着歌。
只有张烨能听到，但张烨也会跟着哼出来，唱给她听。
万物的意志，是共联的，有些生命的肉体已经化作腐土。
但其意志，会被其他的生命继承。
然后在这美丽的世界上，在这某一个璀璨的瞬间，留下美好的体现。
……
……
「老爸，到时候要怎么做？」张烨问道。
「这个交给我们就行，倒是你……听你妈说，你小子找了个女朋友？」张天彦笑问道。
「不是女朋友。」张烨摇摇头。
「不是？可你不是跟你妈说……」张天彦疑惑，不过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听张烨补充道。
「是老婆。」
「……」
惊诧地看了眼手机，张天彦道：「进展这么快？女孩子那边什么情况？叫什么名字？」
「白。」
「单名一个白？」
「对。」
「有意思，长啥样？性格咋样？她家里那边怎么说啊？」
「哎呀老爸，您就别八卦了，到时候你们自己回来看看就知道。」
「而且我们才十六岁，真要结婚还早着呢……顶多就算订婚！」
「行吧，还不让问了，看来宝贝得要紧呐……」张天彦笑呵呵地，然后就听张烨继续道。
「对了老爸，我打算带她和我一起去高黎贡，她以后就是见证者小队副队长了！」
「啥？」张天彦愣了一下：「你确定？你不怕她有危险啊？」
张烨：「她能高，时速过百。」
张天彦：「去，一起去，不愧是我儿子，找队友眼光就是好！」
张烨：「……」
「行了，先不说了，我要给这只小猴子打针了，老样子，别和任何人说你的梦。」
「好。」
挂断电话，张天彦一脸微笑地扛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针管，朝瑟瑟发抖的金刚大力猿走去。
「喜欢打架？伤口发炎了吧，搞快，把屁股撅起来！」
这一边，张烨开始磨豆浆，豆浆磨好了，包子也熟了。
于是两个小家伙就造了十几个超级大包子，张烨体内储存的热量又多了几千大卡。
吃饱喝足，张烨给白穿上一件自己的外套：「走吧，去找你奶奶。」
「嗯呐！」
这次自然不是走路，张烨从车库取来自行车，白就站在后轮横轴上，扶着他的肩膀。
「出发！」
「烨子，往那边走。」
「好嘞！」
接下来，张烨就骑着自行车，一路朝郊外驶去。
骑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来到了一处山村，之后就是山路了。
山路陡峭，张烨在山脚锁了自行车，就和白一起朝山上走去，弯弯绕绕，又是几里路，已是进了山林。
一个老太太会住在这种地方？
但张烨没有多问，只是一路上和白新奇地跑来跑去。
「好多蒲公英！」
「这里还有野番茄！」
「豁，这么大的鬼脸蛛！」
「烨子，这鬼脸蛛可以吃哦。」
「真哒，好吃吗？」
「不知道诶，我看村里的人会吃，把腿掰掉，大肚子放在火上烤一烤就能吃了，但我没吃过……烨子，快来，前边有条小溪！」
「来了！」
来到那条小溪，小溪只有半米宽，水很浅，可以看见许多小鱼小虾和山螃蟹。
「过了这条小溪，前边就是奶奶家了！」白兴奋地说道。
「那咱们快走吧！」
「嗯！」
又顺着土路往前走了两百来米，张烨终于看见了前边的一个建筑。
那是一片院子，院子里有一栋小楼，院子前还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榕
树下有一块石碑。
「烨子，那里就是了！」说着，白拉着张烨兴奋地朝前跑去：「奶奶，我回来啦！」
然而没有人回应。
靠近之后，张烨也看见，这院子的大门没锁，微微敞开，铁门锈迹斑斑，里边的建筑也一片空荡，院子里有落叶和杂草没人清理，显然荒废了许久。
但张烨依旧没有询问，而是跟着白一起来到了榕树下。
看着那被树根盘绕的墓碑，张烨说不出话，只是心中微微悲凉。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不然，她也不会一个人住在废旧仓库里……
白缓缓来到墓碑前，小心翼翼地扫去了落在墓碑上的落叶，然后微微一笑。
「奶奶，我回来啦。」
扫去盖住墓碑大半的落叶，一个慈祥的老人照片，出现在了墓碑之上。
白温柔地抚摸着那发黄的塑封照片，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容。
「奶奶，我找到能看见我的人了，他叫张烨，我给他取了一个属于我的小名，叫烨子！」
「烨子对我非常好，帮我实现了愿望，而且还教我做饭，请我吃好吃哒，和他在一起我超级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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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用手拔去墓碑周围的杂草。
张烨无言地走上前去，和她一起清理。
白微微一愣，随后笑得更甜了：「奶奶，我跟您说哦，我也烨子结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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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榕树上垂下的的根须则如同鞭子一般，抽在张烨身上。
张烨疼得直咧嘴，但是却没有闪避，而是看着墓碑，重重道：「对，结婚了！」
「以后我会和她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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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我下去找您请罪！」
风沙，停了。
那宛若铁鞭一般的根须也变得柔软了起来，落在张烨的头上，划过了他的脸颊，就好像有一只粗糙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张烨露出了笑容，看向一旁，怔怔地望着她的白。
「您看着吧，以后，她笑比泪多。」
清风再起，但这次，榕树只是轻轻地摇晃着，仿佛在用那柔软的根须，抚摸着两个孩子的脸。
放树叶的沙沙声，就仿佛是在给两个孩子送去遥远而温柔的叮嘱和祝福。
「烨子……」白伸出手，牵着他的小拇指，眼眶微红。
张烨笑着揉了揉她的短发：「可别在老人家面前哭哦，我可刚许下承诺呢。」
闻言，白用力抹去了眼中的水雾，露出灿烂的笑容：「嗯！」
「先给奶奶扫墓吧。」
「好！」
接下来，两个孩子就蹲在地上，用手将一根根杂草拔起。
白一边拔草，一边讲着和张烨遇见的故事，明明只相遇了一天，但她就好像有讲不完的故事，而张烨也在一旁笑着附和着。
榕树在轻轻摇晃着，树叶之间的缝隙，仿佛组成了一个老人慈祥的脸
她在笑着，而风儿也在一旁轻轻地哼着歌。
只有张烨能听到，但张烨也会跟着哼出来，唱给她听。
万物的意志，是共联的，有些生命的肉体已经化作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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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