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修真>伪装圣地,我被签到千年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衲不与你辩这口舌之利

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衲不与你辩这口舌之利

书页目录
好书推荐:
次日,晴空万里。

    「清徽道长,昨日夏侯都尉并没有回来,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尹雪走在山路上,说道。

    他们一早上出发,登了一个时辰山,已经可以望见古朴的寺门。

    「夏侯都尉是官方的人,此地有黑甲军围着。放心,他不会有事。」

    张鸣轻声说道。

    黑甲军虽然实力远不如小寒山寺,但是代表大晋皇朝,小寒山寺未到山穷水尽,绝不会与他们撕破面皮。

    铛——

    山上有沉闷的钟声响起。

    有僧人在山顶齐声喊道:「南无阿弥陀佛!贵客临门,福慧广增!」

    有一名黄袍僧人从山顶飞起,向张鸣等人的位置飞来,其双手合十,面貌清苦,年岁较大,声音却洪亮,远远传来:「贫僧慧济,恭迎灵枢观清徽道长!」

    他的身上浮现青翠云松虚影,与山色连成一片,赫然是塑命境强者。

    这慧济高调来迎,不是为了恭维灵枢观,而是为了……威慑!

    小寒山寺在用行动表明,他们迎客的僧人都是一方强者,好让灵枢观掂量一下,这趟登山论法要不要夹起尾巴。

    「慧济禅师,前方带路吧。」

    张鸣丝毫不为所动,将其当做一个普通的迎客僧看待。

    慧济微微皱眉,引领众人上山。

    玄渡老和尚和虚慎小沙弥已经等在门口,迎道:「老衲玄渡,见过清徽道长。方丈师兄已经在菩提崖等候。」

    张鸣微微颔首,他在情报里看过,菩提崖是小寒山寺的辩禅之所。传说小寒山寺的祖师爷就是在崖畔开悟。

    「劳烦玄渡大师引路!」

    一行人踏进寺门,穿过外院的拱门,向山势险峻处登去。

    这趟上山,张鸣没有带上全部人。两名马夫和四名士兵,以及身上有魔功痕迹的苏檀儿被留在了寒门镇里。

    很快一处峭壁出现在视野里。

    峭壁之前是平地,有两棵菩提树立在两侧,枝繁叶茂。

    「阿弥陀佛,老衲小寒山寺方丈玄慈,久候灵枢观清徽道长。」

    白须白眉的玄慈方丈从静坐里睁开眼。

    张鸣与之对视在一起,瞬间觉得这位小寒山寺的老和尚目光深邃,像是拥有看透人心的莫名能力。

    他体内的命格雕塑微微震颤,将某种无形的力量抵挡在外。

    「贫道灵枢观清徽,见过玄慈方丈!」

    张鸣微微眯起眼睛,作揖说道。

    只见玄慈方丈的四周还坐着三名面色苍老的和尚,对方见他望过来,合十说道:「贫僧玄寂。」「贫僧玄因。」「贫僧玄念。」「见过清徽道长。」

    张鸣目光微动。

    小寒山寺的情报里,除玄慈方丈外,有十三名玄字辈高僧,抛开死去两位,还疑为阳神境强者。

    眼前这三人恐怕就是其中三位。

    「清徽道长,老衲已经收到拜帖,既然是为论法而来,还请对面落座。」

    玄慈方丈开口说道。

    他们坐在其中一棵菩提树下,对面就是另一棵菩提树。

    张鸣点点头,走到对面坐下。

    有小沙弥引导郭香和尹雪等人在外侧落座观礼。

    不过,这还没有结束,又有一队身穿俗家服饰、蓄着头发的弟子登上山道,在外侧的石凳子上落座。

    他们并不安静,边走边窃窃私语。

    「出什么事了?我刚才看见慧济禅师飞出山顶,是有什么贵客来临吗?」

    「我昨天看见黑甲军了,他们

就围在山峰四周,像是在巡视。」t.

    「恐怕是出什么事了,放心,有玄慈方丈等众位高僧在,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

    玄慈方丈看一眼他们,介绍道:「清徽道长,这是东陵郡派在敝寺的俗家弟子。他们平日诵经参佛,陶冶情操,这次是特地过来涨涨见识。」

    张鸣也看向他们。

    这些世家门阀的子弟,还不知道自身已经成为双方的筹码。

    「那个道士是什么人?怎么坐在对面?」

    「好大的胆子!当今圣上崇佛抑道,他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小寒山寺!」

    「嘿嘿,看他的样子,难道是想与玄慈方丈辩论佛法?真是自取其辱啊!」

    「……」

    他们看向菩提树下的张鸣,眼露不屑。

    领头的青衣公子向外张望,目光扫过郭香、尹雪,忽然眼睛一亮。

    「这是哪来的女子,生得这般美丽?」

    他暗暗想道。

    旁边的一位瘦猴脸凑过来笑道:「怎么?齐公子感兴趣?要么我安排人跟着,晚间给你送过来?」

    齐凌沉下脸:「休得胡言。」

    但他眼睛却眨了两下。

    尹雪修为精深,已经听到二人的言语,不由面露嫌弃的看他们一眼。

    「原来此人就是齐郡守的小儿子,竟然会与小姐有婚约在身。」

    她不自觉的握紧刀柄。

    正在这时候,张鸣正了正神色,说道:「玄慈方丈,贫道今日既然登山,也曾递过拜帖,就不拐弯抹角,耽误诸位高僧的时间了。」

    随着他这一声话语落下,对面的玄慈方丈和三位高僧眼眸微沉。

    佛道之争,终于是开启了。

    旁观的一众世家子弟眼见气氛不对,也连忙闭上嘴巴,认真倾听。

    玄渡、慧济和虚慎三人则立在玄慈身后,静静观望。

    张鸣继续说道:「世人都知道,当今圣上崇佛抑道。贫道添为灵枢观门人,在南陵城曾与小寒山寺座下的慧轮禅师起过争执,并失手将其斩杀。」

    啪。

    对面的玄寂禅师手掌一按,地面坍塌下一块,出声喝道:「放肆!」

    围观的世家子弟更是噤若寒蝉。

    这个道人实在太过嚣张,杀了小寒山寺的人,竟然还敢登门挑衅!

    他们有些惊疑不定:「这道士究竟是什么人?」

    张鸣不以为意的瞧玄寂禅师一眼,笑道:「大师息怒,其实贫道所斩杀的人里,不止有慧轮,还有玄苦、玄难,哦对了,还有一位……叫做玄净。」

    这一句话就是真正的诛心了。

    杀了人不仅不怕,还要欺上门来数点一番。

    玄寂当即就忍不住,叫道:「贫僧杀了你这贼子!」

    他才要飞身跃出,却被玄慈方丈一手按在肩头,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戒骄戒躁,师弟不必动怒。玄苦他们能够往生极乐,是劫数,也是命数。」

    谷</span>张鸣却眼睛微眯,看向几人的反应。

    他刚才说到玄净的时候,玄慈方丈面色无波,但是旁边的玄寂和玄念明显眼神跳动了一下。

    看来这位半路截杀自己,送上醒世钟的玄净,果真有些猫腻。

    迎客之时是对方示威,如今论法开场,这既是张鸣的试探,也是他的示威!

    「玄慈方丈大度,既然挑明了立场,那这场佛法之辩就开始吧!」

    张鸣盘膝坐在蒲团上,平静笑道,「贫道远来是客,不

如请方丈大师赐下辩题?」

    玄寂愤愤不平的坐回原地。

    玄慈方丈与张鸣对视一眼,白眉微动,说道:「既然如此,老衲就不客气了。听闻劣徒慧轮在南陵城曾与道长辩论佛道高低,结果大败亏输。」

    「老衲的佛法较他高不了多少,实在没有必要再与清徽道长做口舌之争。」

    张鸣直视向他,有意思,不辩论佛法,难道打算直接动手?

    但是玄慈方丈双手合十,继续说道:「老衲所修功法名为《三世经》,讲究惑、业、苦三道,三世因果,三相循环。不如今日就与清徽道长辩一辩这因果二字!」

    佛门、道家皆有因果。

    张鸣笑道:「此题甚好。」

    不过,这怎么辩,对方还没有说清楚。

    玄慈方丈抬眼说道:「清徽道长所言极是,这世间因果,皆为前定。所谓万法因缘生,缘谢法还灭。」

    「老衲认为,这人间的贫穷富贵,生命长短,容颜美丑,皆非命中注定,而是宿世累积,恶业果报,由此因,才在今生形成这样的果。道长以为如何?」

    简而言之,就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很多人觉得这辈子很苦,不是因为出生不好,也不是因为不够努力,而是宿世积累下的恶业,在这一世形成果报。

    所以佛家有十世善人之说,认为只要前面几世,或是今生,行善积德,就可以在下一世获得福报。

    「方丈所言,贫道不敢苟同!」

    张鸣坐而笑道:「世俗之中常有人言,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贫道认为这后人不是因为那宿世善因,才得乘凉之善果,而是因为那树、那前人!」

    「若没有那前人栽下此树,则后人何处乘凉?或于他处乘凉,终不在此处。」

    「所以这因不在后人,而在前人。」

    「此非因果,而是承负!」

    说到此处,他停顿下来。

    对面的三名玄字辈高僧都面露惊色,这道人说的已经超出因果二字。

    莫非这世间的因果,确非「因果」二字可以阐述?

    围观的世家子弟也面面相觑。

    按照佛家之言,他们今生能够生在富贵人家,从小锦衣玉食,是因为上辈子积德。

    可是,按照清徽道长所言,他们今生之所以能够逍遥,是因为先辈余荫!

    「这……究竟谁对谁错?」

    「不过如此一想,我这辈子的荣华富贵,确实是先辈三代跟随大晋皇朝,励精图治,奋三世所得。」

    「那也说不准,你如果不是上辈子积德,怎么投胎成为你父亲的儿子?」

    「……」

    众人议论纷纷。

    玄慈方丈凝视对面的道人,目光像是透过他的身体,看到本心。

    「清徽道长,若按你所言,这世间轮转不是由于因果,而是在于承负?」

    他平静开口,问道,「敢问何为承负?」

    张鸣扫视旁观的世家子弟,深邃的目光令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谓凡人之行,或有力行善,反常得恶;或有力行恶,反则善。力行善反则恶者,是承负先人之过。其行恶反善者,是承负先人之功。」

    他静静阐述,「此谓人之承负。」

    「有人受地域之便,享矿石之赐,是承负地利之功。有人受地震水灾,流民千里,是承负地罚之过。此谓地之承负。」

    张鸣回过头,望向崖外天际。

    「这世间有极地之光,冰雪之山,润泽之雨,风调之顺,或为天时之利,或为天灾之害。此谓天之承负。」

他再次与玄慈方丈对视。

    「佛门因果,道门承负。因果之小,小于一人之宿世,一人之惑、业、苦。承负之大,大于天地人三道。不限因缘,超脱轮回,世间羁绊,皆为承负!」

    说到此处,他缓缓重复道:「承负之念囊括因果,而又不局限于因果。这就是我道门之理!」

    这一番论述,镇住了众人。

    人活一世,诸多羁绊,是承受旁人之因缘,也受这天地之因果?

    不限一人,不局一世!

    可是,对面的玄慈方丈反而笑了。

    他第一次露出白须微颤的笑容,合十道:「阿弥陀佛,清徽道长诡辩之才果真名不虚传!只是今日论法,老衲在方才就说了,不是争这口舌之利。」

    张鸣眉头一蹙:「玄慈方丈,不争口舌,那便斗法?」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斗法,就是斗的神通道法。

    这名叫「清徽」的道士孤身一人,难道敢斗这偌大的小寒山寺?

    「非也,老衲不争口舌,也不斗法。而是继续……辩这因果!」

    玄慈方丈蓦然站起身,走到悬崖前,向外挥一挥衣袖。

    只见氤氲山雾之中,缓缓显露出一团圆形的气泡,宛如明镜一般,映照出一片葱翠山色。

    「老衲方才就说了,所修功法名为《三世经》。」

    玄慈转过身,看向静坐的张鸣,平静说道,「清徽道长,这世间皆有因果,你说是承负。那老衲便与你拿这世间之事赌一赌,辩一辩。「」

    「道长既然能登上小寒山寺论法,可有想过,我小寒山寺也能登上涿光山,与你灵枢观一论道法之高低?」

    话音未落,只见映照出的山景里出现一队和尚,沿着山道攀登向上。

    张鸣目光微凝,这山色极为熟悉,他怎么会认不出山中的景色。

    那倒影里赫然是涿光山!

    而那队和尚……

    「玄悲师叔祖!」

    虚慎心性不稳,猛然张嘴叫道。

    那正在攀登涿光山的队伍,由一名身穿褐色僧袍的老和尚领头,其眉毛和胡须黑白交杂,眉眼之间有悲悯之色显现。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出行北幽郡讲经,又中途折返的玄悲禅师!

    而他也是小寒山寺里为数不多的阳神境强者之一!

    「清徽道长,你登山是因,论法是果。如今你论法是因,老衲的师弟玄悲登山,便是果。可是老衲这师弟登山同样是因,不知你可敢与老衲,赌一赌这果?」

    原来这才是他一直没有言明的辩论之法。

    口舌之利,终不及躬身践行。

    而这践行,就是拿涿光山灵枢观的存亡,来辩一辩「因果」二字!

    PS:存稿用完了,最近更新迟,4200字2章送到
书页目录
新书推荐:嫁给死对头他叔,我反悔了!超感游戏末日土行者影帝他不想当太监夫君竟是穿越挂!我直播捉鬼,被寺庙道观点关注温时简傅克韫华娱之光影世界仙武证道从武侠开始凌天林婉芸sss战神令全文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