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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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糯眼瞅着他非要走,拦是拦不住了，只能争取抢救一下他的身体。
而魅魔的角，毫无疑问,对人类是最管用的！
比如他的小角，就可以给大魔王续命。
溯溪听到他的话,愣了愣：「什么小角？」
江糯见他不知道,顿时有点茫然：「大哥没告诉你吗？」
溯溪抿了抿唇，压下眼底闪过的情绪,耐心盘问着江糯：「糯糯，你代他告诉我吧。」
江糯有点迟疑。
溯溪要出门，肯定是要摸摸魅魔角的。
要不然，出门就得挂。
他的小角不能给溯溪摸……
而且溯溪跟大哥做都做过了,做魔得负责任！
「我，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啊。」
江糯紧张道：「如果告诉别人，会有人来抓我们。」
「好。」溯溪答应道：「我不告诉别人。」
在溯溪的目光注视下,江糯压低声音，悄悄把大哥的马甲给掀了。
「我大哥的头上长了小角，硬硬的小角。」
「你摸一下,就可以多活几天。但小角不能彻底治病，你还是得看医生，让医生给你治病。」
溯溪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头顶的小角上。
他垂眸，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
他抬头,对着江糯问道：「糯糯，你确定是小角？」
江糯一呆。
他头顶的角，就是小角啊。
溯溪回忆着他跟邢一夜里的某些记忆,在后半夜他体力不济，整个人几乎都神志不清时，邢一是把他的手，按在脑袋上过。
他也的确在他的脑袋上，摸到了硬硬的——大角。
那时候邢一趁着他意识不清，只告诉他：「是个装饰，宝贝，你知不知道那什spy？」
他当时还觉得邢一挺中二，现在想想，敢情这大傻子也挺会蒙。
对上江糯略呆的眼神，溯溪委婉道：「你哥让我摸过脑袋，角很大。」
江糯：「……」
江糯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绿了起来。
他忘了，全家可能只有他是个小角！
「不过我觉得，肯定是小角更可爱。」溯溪最擅察言观色，见江糯这表情，已经隐隐猜出来了大概，他哄道：「如果让我选，我肯定要选摸小角。」
江糯警惕：「你摸不到小角。」
只有他有小角，他的小角不给别人摸。
两个人继续说着话，溯溪看起来云淡风轻，对他掀开的马甲，连过于错愕的表情都没有。
江糯瞅着，觉得他接受度还挺高的。
那照这样看，哥哥故意把马甲藏起来的事情，应该也不会被他拿来算账。
「糯糯。」
溯溪没再提让他帮忙离开的事情，他笑了一下：「能不能把你哥叫进来？我想单独跟他聊聊。」
江糯点点头：「当然可以！」
他的憨批大哥给他搞个聪明大嫂，他一点儿都不反对。
「先生！」
江糯脸朝着门，叫道：「你进来一下。」
他要出去，得让大魔王来抱。
换言之，大魔王现在就像是他的专属坐骑，超级高级的那种。
他刚叫完，傅景琛推门进来：「怎么了？」
「我们聊完天了，你让我大哥来吧，我要回去
做作业。」
他请了假，这种情况下其实可以不写作业。
但他们老师期末给分的时候，一个是看考试分，另一个还有平时分。
平时分就是要看学生的考勤+交作业的次数。
他担心老师会扣他的平时分。
傅景琛闻言，「嗯」了声，把他打抱起来带出去。
江糯圈着他，没忍住问：「先生，你不觉得给我弄个轮椅更方便吗？」
傅景琛皱了皱眉：「不用。」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少年：「有我看着你就行。」
不是看不看的问题。
江糯最近一点儿活动都没有，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傅景琛把他养的像只生活不能自理的猪崽，他的体重明显在增涨着。
而且单是横向发展，一点都不纵向发展。
他的个子还没有长高！
两个人前脚刚走，病房后脚就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的病美人，脸色淡淡，在被大狗子武力镇压了几天后，总算有了训狗绳。
他抬眼，睨着还在绷脸的大狗子，冷冷道：「角呢？」
邢一：「？」
邢一没听懂。
溯溪冷笑着把话说的再明白一点儿：「你夜里骗我，说spy的大角呢？」
邢一：「！」
邢一懵逼，不打自招：「你怎么知道了？」
这是连再狡辩一下都不知道。
他承认完，瞪圆了眼睛，心虚的一批。
他对溯溪说过，不会骗他来着。
眼看着邢一脸色越来越慌，溯溪冷笑：「过来。」
邢一站在原地，闷声道：「要我跪搓衣板吗？」
好奇怪。
他还想不通：「你为什么突然就知道了啊？我还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的。」
见他纠结这个问题，溯溪一阵无语。
糯糯刚走，他就知道了角的事儿。
这大傻子就想不出来是糯糯告的状？
继江糯坑完嫂子后，又给大哥埋了个雷。可以说，还挺会一碗水端平的。
病房外。
江糯被抱到了书房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扒拉着窗户往外看：「先生，是不是快到冬天了？」
现在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江糯穿长袖都还觉得不暖和。
傅景琛看了眼日历：「嗯，快了。」
江糯脸贴着玻璃，继续问：「冬天会下雪吗？」
他还没有见过雪花，听说人类世界的大雪，特别漂亮。
「会下雪。」
傅景琛耐心回着他的话：「你如果现在想看雪，也能看到。游乐园里有一个场所，叫冰雪世界，里面有人工制造的雪花。」
江糯摇摇头：「我不要看假的。」
他要看冬天里的雪。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说着说着，江糯就有了困意。
他靠着枕头，闭眼睡了过去。
两天后。
溯溪果然还是如他所说，离开了别墅。
顾缪知道他走后，皱眉道：「他的身体不适合出去，他应该一边治疗一边静养。」
江糯听着顾缪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溯溪看着是个柔柔弱弱的病美人，但骨子很执拗，他要做的事情，没人拦得住。
顾缪面色沉重，还在想溯溪的事儿。
江糯瞅着瞅着有
些防备：「顾医生，你单身吗？」
溯溪长得好看，可别被这个医生给看上了。
顾缪被问的不明所以：「单啊，怎么了？」
江糯认真劝他：「你应该去找个女朋友啊，有女朋友陪着你，你就不用天天只给人看病了。」
顾缪闻言，一脸的我想开了：「我不谈恋爱，恋爱这玩意儿，会剥夺我的快乐。」
他见过太多为爱心碎，还碎到医院的人了。
江糯听着他的单身宣言，没忍住，扯了扯傅景琛：「先生，你说他是不是跟你学的？」
「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单身？」
明明谈恋爱也很快乐的啊。
傅景琛瞥了顾缪一样，淡声道：「我跟他不一样。」
而具体哪不一样，傅景琛没说。
在江糯养伤的第一个周末，向来不出老宅的老爷子，也亲自过来了一趟。
知道老爷子要来，江糯坚决不让大魔王在老爷子面前抱他。
「快点，给我租一个轮椅，或者拿个拐杖也行。」
在傅景琛身上当了数天挂件的江糯，这次非得独立。
傅景琛皱眉看看他，最终在他赌气不吃饭的半个小时后，同意了明天不抱他。
次日。
江糯坐上了轮椅，跟老爷子成功会面。
老爷子身后跟着管家，还有几个保镖。
保镖看着低调，但能跟着老爷子的，都不是闲人。
江糯天天跟傅景琛腻在一块儿，也有点想自个儿撒欢。
他眼睛亮晶晶的，趁傅景琛去给他拿东西，忙跟老爷子提要求：「你让先生别跟着我了好不好？他天天管我，我今天不想被管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听他的话，把儿子赶去忙了。
傅景琛拧着眉头，站在原地：「你们两个活动不方便，真不用我陪着？」
「不用不用，我想跟糯糯好好去玩一下。」
在老爷子的驱赶下，傅景琛只能离开。
而傅景琛走后，老爷子则是把江糯带去了自己的产业之一，一个私人的游乐场。
「我瞒着景琛建的，我本来想着，万一景琛哪天突然想通了，肯去恋爱结婚，再有孩子……而我估计坚持不到那个时候，所以，我就提前建了这儿，打算当做给我孙孙的礼物。」
江糯闻言，心里顿时有点打鼓。
如果他跟大魔王在一起，那老爷子就别想有孙孙了。
正想着，老爷子笑着补充道：「糯糯，这地方送你了。」
景琛是没有什么崽儿了，但糯糯年纪还小，这地方给他也合适。
巨大的游乐场里，有各种各样的智能设施，甚至不用工作人员，就能够玩的畅快。
江糯下意识拒绝：「不行的，这太贵重了。」
「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你要是再不来玩玩，那才算是荒废了。」
老爷子散了身后跟着的人，看看轮椅上的少年，挑眉：「糯糯，你要不要试试变出来原型？」
他可是记得，糯糯有一对短胖的小翅膀。
小翅膀能飞。
有了小翅膀，还需要轮椅么？
江糯左看看右看看，见四周没人后，啪叽变成了小煤球。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变煤球了。
老爷子看到小煤球，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意。
他挥挥手，让小煤球飞到他身上
。
「呦，这小身板又结实了。」
才多久没见，感觉起码得重斤。
小煤球：「……」
小煤球张了张嘴，想澄清自己不胖，只是毛多。
可看看老爷子，他还是闭上了嘴。
片刻后。
小煤球被老爷子给rua够了，终于可以展开小翅膀飞走。
他飞进游乐场的泡泡池，又飞进水中隧道。
上千平的私人游乐场里，所有东西都是只给他玩儿的。
老爷子捧着杯养生茶，仰头看着飞来飞去的小煤球，眼底满是惬意。
真好啊。
这么有活力的小球，能陪在儿子身边，儿子肯定不会闷。
小煤球在游乐园飞得亢奋，办公室，傅景琛却走神了好几次。
「老板，半个小时后有个会议要开，您要准备一下吗？」！
「老板？」
傅景琛抬眸，收回思绪：「我知道了。」
秘书看出他心情不佳，犹豫着问道：「江糯小少爷今天不过来吗？」
以前有江糯在这，老板明显要更温和点儿。
不像今天，感觉老板身边的气压都特别低。
「他陪老爷子去玩了。」傅景琛淡淡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秘书：「……」
怎么说呢。
他好像突然闻到了空气里的一点儿酸味。
「咳咳，江糯小少爷年纪小，正是活泼好动的阶段，他这些天哪也没去，天天待在办公室里，估计都要闷坏了，跟老爷子——」
话还没说完，傅景琛突然打断了他。
「你是说，他跟我待在一块会闷？」
秘书噎住。
要命。
这是什么死亡提问。
傅景琛蹙眉，他打量着办公室，再次问道：「我给他置办的东西是不是还不够？」
要不然，江糯为什么会嫌闷？
秘书发愁的看着老板，努力解释：「老板，我的意思是，像江糯小少爷这个年纪，他可能更想跟同龄的朋友去外面玩玩。」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谁乐意天天待在办公室啊……
更何况，老板在办公室里还要处理工作。
傅景琛听到这话，脸色明显更难看。
他语气硬邦邦的：「嗯，你说的对。我跟他差了太多岁，他可能是更想和朋友去玩儿。」
现在小孩儿在外头爱玩什么，习惯玩什么。
他这个老男人，是不知道。
秘书目瞪口呆。
艹。
他怎么觉得他越说，老板的心态越崩了。
不知过了多久。
午饭时间都到了，江糯还没有回来。
不但没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有。
傅景琛打开手机，微信对话框里还停留着一个小时前的聊天页面。
才不是小煤球：「先生，我在游乐场玩儿！」
才不是小煤球：「［图片］［图片］［图片］」
才不是小煤球：「超好玩儿！」
发完了这几条，后面傅景琛再回消息，都没得到回复。
他抿了抿唇，关上手机，连午饭都没胃口。
游乐园里。
江糯不是不想回去跟自家先生吃午饭。
他颓然的坐在老爷子面前，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沁着水汽。
「怎么办？」
小煤球耸拉着翅膀，微微颤抖的声线，仿佛随时要哭出声：「我，我变不回去了。」
他飞了一上午，终于飞到翅膀扇不起来。
老爷子抱着他又摸了摸脑袋，摸完让他变回来去吃饭。
可他努力了一下——
还是个小球。
而魅魔的角，毫无疑问,对人类是最管用的！
比如他的小角，就可以给大魔王续命。
溯溪听到他的话,愣了愣：「什么小角？」
江糯见他不知道,顿时有点茫然：「大哥没告诉你吗？」
溯溪抿了抿唇，压下眼底闪过的情绪,耐心盘问着江糯：「糯糯，你代他告诉我吧。」
江糯有点迟疑。
溯溪要出门，肯定是要摸摸魅魔角的。
要不然，出门就得挂。
他的小角不能给溯溪摸……
而且溯溪跟大哥做都做过了,做魔得负责任！
「我，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啊。」
江糯紧张道：「如果告诉别人，会有人来抓我们。」
「好。」溯溪答应道：「我不告诉别人。」
在溯溪的目光注视下,江糯压低声音，悄悄把大哥的马甲给掀了。
「我大哥的头上长了小角，硬硬的小角。」
「你摸一下,就可以多活几天。但小角不能彻底治病，你还是得看医生，让医生给你治病。」
溯溪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头顶的小角上。
他垂眸，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
他抬头,对着江糯问道：「糯糯，你确定是小角？」
江糯一呆。
他头顶的角，就是小角啊。
溯溪回忆着他跟邢一夜里的某些记忆,在后半夜他体力不济，整个人几乎都神志不清时，邢一是把他的手，按在脑袋上过。
他也的确在他的脑袋上，摸到了硬硬的——大角。
那时候邢一趁着他意识不清，只告诉他：「是个装饰，宝贝，你知不知道那什spy？」
他当时还觉得邢一挺中二，现在想想，敢情这大傻子也挺会蒙。
对上江糯略呆的眼神，溯溪委婉道：「你哥让我摸过脑袋，角很大。」
江糯：「……」
江糯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绿了起来。
他忘了，全家可能只有他是个小角！
「不过我觉得，肯定是小角更可爱。」溯溪最擅察言观色，见江糯这表情，已经隐隐猜出来了大概，他哄道：「如果让我选，我肯定要选摸小角。」
江糯警惕：「你摸不到小角。」
只有他有小角，他的小角不给别人摸。
两个人继续说着话，溯溪看起来云淡风轻，对他掀开的马甲，连过于错愕的表情都没有。
江糯瞅着，觉得他接受度还挺高的。
那照这样看，哥哥故意把马甲藏起来的事情，应该也不会被他拿来算账。
「糯糯。」
溯溪没再提让他帮忙离开的事情，他笑了一下：「能不能把你哥叫进来？我想单独跟他聊聊。」
江糯点点头：「当然可以！」
他的憨批大哥给他搞个聪明大嫂，他一点儿都不反对。
「先生！」
江糯脸朝着门，叫道：「你进来一下。」
他要出去，得让大魔王来抱。
换言之，大魔王现在就像是他的专属坐骑，超级高级的那种。
他刚叫完，傅景琛推门进来：「怎么了？」
「我们聊完天了，你让我大哥来吧，我要回去
做作业。」
他请了假，这种情况下其实可以不写作业。
但他们老师期末给分的时候，一个是看考试分，另一个还有平时分。
平时分就是要看学生的考勤+交作业的次数。
他担心老师会扣他的平时分。
傅景琛闻言，「嗯」了声，把他打抱起来带出去。
江糯圈着他，没忍住问：「先生，你不觉得给我弄个轮椅更方便吗？」
傅景琛皱了皱眉：「不用。」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少年：「有我看着你就行。」
不是看不看的问题。
江糯最近一点儿活动都没有，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傅景琛把他养的像只生活不能自理的猪崽，他的体重明显在增涨着。
而且单是横向发展，一点都不纵向发展。
他的个子还没有长高！
两个人前脚刚走，病房后脚就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的病美人，脸色淡淡，在被大狗子武力镇压了几天后，总算有了训狗绳。
他抬眼，睨着还在绷脸的大狗子，冷冷道：「角呢？」
邢一：「？」
邢一没听懂。
溯溪冷笑着把话说的再明白一点儿：「你夜里骗我，说spy的大角呢？」
邢一：「！」
邢一懵逼，不打自招：「你怎么知道了？」
这是连再狡辩一下都不知道。
他承认完，瞪圆了眼睛，心虚的一批。
他对溯溪说过，不会骗他来着。
眼看着邢一脸色越来越慌，溯溪冷笑：「过来。」
邢一站在原地，闷声道：「要我跪搓衣板吗？」
好奇怪。
他还想不通：「你为什么突然就知道了啊？我还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的。」
见他纠结这个问题，溯溪一阵无语。
糯糯刚走，他就知道了角的事儿。
这大傻子就想不出来是糯糯告的状？
继江糯坑完嫂子后，又给大哥埋了个雷。可以说，还挺会一碗水端平的。
病房外。
江糯被抱到了书房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扒拉着窗户往外看：「先生，是不是快到冬天了？」
现在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江糯穿长袖都还觉得不暖和。
傅景琛看了眼日历：「嗯，快了。」
江糯脸贴着玻璃，继续问：「冬天会下雪吗？」
他还没有见过雪花，听说人类世界的大雪，特别漂亮。
「会下雪。」
傅景琛耐心回着他的话：「你如果现在想看雪，也能看到。游乐园里有一个场所，叫冰雪世界，里面有人工制造的雪花。」
江糯摇摇头：「我不要看假的。」
他要看冬天里的雪。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说着说着，江糯就有了困意。
他靠着枕头，闭眼睡了过去。
两天后。
溯溪果然还是如他所说，离开了别墅。
顾缪知道他走后，皱眉道：「他的身体不适合出去，他应该一边治疗一边静养。」
江糯听着顾缪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溯溪看着是个柔柔弱弱的病美人，但骨子很执拗，他要做的事情，没人拦得住。
顾缪面色沉重，还在想溯溪的事儿。
江糯瞅着瞅着有
些防备：「顾医生，你单身吗？」
溯溪长得好看，可别被这个医生给看上了。
顾缪被问的不明所以：「单啊，怎么了？」
江糯认真劝他：「你应该去找个女朋友啊，有女朋友陪着你，你就不用天天只给人看病了。」
顾缪闻言，一脸的我想开了：「我不谈恋爱，恋爱这玩意儿，会剥夺我的快乐。」
他见过太多为爱心碎，还碎到医院的人了。
江糯听着他的单身宣言，没忍住，扯了扯傅景琛：「先生，你说他是不是跟你学的？」
「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单身？」
明明谈恋爱也很快乐的啊。
傅景琛瞥了顾缪一样，淡声道：「我跟他不一样。」
而具体哪不一样，傅景琛没说。
在江糯养伤的第一个周末，向来不出老宅的老爷子，也亲自过来了一趟。
知道老爷子要来，江糯坚决不让大魔王在老爷子面前抱他。
「快点，给我租一个轮椅，或者拿个拐杖也行。」
在傅景琛身上当了数天挂件的江糯，这次非得独立。
傅景琛皱眉看看他，最终在他赌气不吃饭的半个小时后，同意了明天不抱他。
次日。
江糯坐上了轮椅，跟老爷子成功会面。
老爷子身后跟着管家，还有几个保镖。
保镖看着低调，但能跟着老爷子的，都不是闲人。
江糯天天跟傅景琛腻在一块儿，也有点想自个儿撒欢。
他眼睛亮晶晶的，趁傅景琛去给他拿东西，忙跟老爷子提要求：「你让先生别跟着我了好不好？他天天管我，我今天不想被管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听他的话，把儿子赶去忙了。
傅景琛拧着眉头，站在原地：「你们两个活动不方便，真不用我陪着？」
「不用不用，我想跟糯糯好好去玩一下。」
在老爷子的驱赶下，傅景琛只能离开。
而傅景琛走后，老爷子则是把江糯带去了自己的产业之一，一个私人的游乐场。
「我瞒着景琛建的，我本来想着，万一景琛哪天突然想通了，肯去恋爱结婚，再有孩子……而我估计坚持不到那个时候，所以，我就提前建了这儿，打算当做给我孙孙的礼物。」
江糯闻言，心里顿时有点打鼓。
如果他跟大魔王在一起，那老爷子就别想有孙孙了。
正想着，老爷子笑着补充道：「糯糯，这地方送你了。」
景琛是没有什么崽儿了，但糯糯年纪还小，这地方给他也合适。
巨大的游乐场里，有各种各样的智能设施，甚至不用工作人员，就能够玩的畅快。
江糯下意识拒绝：「不行的，这太贵重了。」
「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你要是再不来玩玩，那才算是荒废了。」
老爷子散了身后跟着的人，看看轮椅上的少年，挑眉：「糯糯，你要不要试试变出来原型？」
他可是记得，糯糯有一对短胖的小翅膀。
小翅膀能飞。
有了小翅膀，还需要轮椅么？
江糯左看看右看看，见四周没人后，啪叽变成了小煤球。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变煤球了。
老爷子看到小煤球，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意。
他挥挥手，让小煤球飞到他身上
。
「呦，这小身板又结实了。」
才多久没见，感觉起码得重斤。
小煤球：「……」
小煤球张了张嘴，想澄清自己不胖，只是毛多。
可看看老爷子，他还是闭上了嘴。
片刻后。
小煤球被老爷子给rua够了，终于可以展开小翅膀飞走。
他飞进游乐场的泡泡池，又飞进水中隧道。
上千平的私人游乐场里，所有东西都是只给他玩儿的。
老爷子捧着杯养生茶，仰头看着飞来飞去的小煤球，眼底满是惬意。
真好啊。
这么有活力的小球，能陪在儿子身边，儿子肯定不会闷。
小煤球在游乐园飞得亢奋，办公室，傅景琛却走神了好几次。
「老板，半个小时后有个会议要开，您要准备一下吗？」！
「老板？」
傅景琛抬眸，收回思绪：「我知道了。」
秘书看出他心情不佳，犹豫着问道：「江糯小少爷今天不过来吗？」
以前有江糯在这，老板明显要更温和点儿。
不像今天，感觉老板身边的气压都特别低。
「他陪老爷子去玩了。」傅景琛淡淡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秘书：「……」
怎么说呢。
他好像突然闻到了空气里的一点儿酸味。
「咳咳，江糯小少爷年纪小，正是活泼好动的阶段，他这些天哪也没去，天天待在办公室里，估计都要闷坏了，跟老爷子——」
话还没说完，傅景琛突然打断了他。
「你是说，他跟我待在一块会闷？」
秘书噎住。
要命。
这是什么死亡提问。
傅景琛蹙眉，他打量着办公室，再次问道：「我给他置办的东西是不是还不够？」
要不然，江糯为什么会嫌闷？
秘书发愁的看着老板，努力解释：「老板，我的意思是，像江糯小少爷这个年纪，他可能更想跟同龄的朋友去外面玩玩。」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谁乐意天天待在办公室啊……
更何况，老板在办公室里还要处理工作。
傅景琛听到这话，脸色明显更难看。
他语气硬邦邦的：「嗯，你说的对。我跟他差了太多岁，他可能是更想和朋友去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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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老男人，是不知道。
秘书目瞪口呆。
艹。
他怎么觉得他越说，老板的心态越崩了。
不知过了多久。
午饭时间都到了，江糯还没有回来。
不但没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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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小煤球：「先生，我在游乐场玩儿！」
才不是小煤球：「［图片］［图片］［图片］」
才不是小煤球：「超好玩儿！」
发完了这几条，后面傅景琛再回消息，都没得到回复。
他抿了抿唇，关上手机，连午饭都没胃口。
游乐园里。
江糯不是不想回去跟自家先生吃午饭。
他颓然的坐在老爷子面前，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沁着水汽。
「怎么办？」
小煤球耸拉着翅膀，微微颤抖的声线，仿佛随时要哭出声：「我，我变不回去了。」
他飞了一上午，终于飞到翅膀扇不起来。
老爷子抱着他又摸了摸脑袋，摸完让他变回来去吃饭。
可他努力了一下——
还是个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