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紫竹居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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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紫竹居暗流
肖迹画完后,这才看到居中的刘盈与张嫣,放下笔墨,绕到桌前看了片刻上前行礼,「张***若是累了,歇息片刻也好。」
「肖大哥,你还是叫我张嫣吧。」
肖迹摇头:「不妥。」
「我若是歇息,谁来照顾皇帝哥哥?」
肖迹收起礼节,看向云夕照和孟幻云,片刻道:「楚雄呢?」
云夕照与孟幻云相视片刻,捏着下巴道:「去办事了。」他说着,转身向着居中首位的软塌去,舒展了个身子,翻身上去,倚身看着肖迹:「你的伤如何了?」
肖迹摇头,「死则死矣。不过,现在我是没有办法就撒手而去。」他看着云夕照,「你与幻云在此,我可以回去九华山了吗?」
「此事,你该去问外面的人。」云夕照坐起身来道。
孟幻云看着一张竹榻抬进来的人,这才明白,风步道将夏侯婴叫去做什么,原来是从竹林里抬出了一张竹榻,这才将人抬入阁居中。
看着夏侯婴、风步道二人忙完,孟幻云才走过去:「小叔叔!」她端身在竹榻旁,看着脸色发青,手在滴血的人一阵怜惜:「为什么?不好好的保护自己呢?」
云夕照暗叹,他远远地看着云华,眼眸中尽是辛酸。
「有人要害他,保护也来不及。」云逍遥抬脚迈进阁居说道。
昆仑舒展了下身子,靠在阁居的门柱上:「这个毒虽厉害,却不会致命。」
萧战担心的却不是这个,他默默地走进阁居,站在中间,看向云夕照,良久道:「那片花香,在谢林冲怀里。此事,剑寒和林冲都有碰触。」
云夕照轻笑一声:「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说什么都没有用。一个字‘查!」
「你可有主意?」萧战问道。
云夕照不语,坐在那里就像跟木头一样。
肖迹本要过去,看一下云华。可是,却被昆仑抢先一步。只听昆仑道:「华君的身体,若有阳神诀护体,那是可以从支撑下去的。」
「阳神诀?」萧战看向他:「你!」
昆仑笑道:「我提出,自然是有的,但是以我个人是不能医治他的。」他看向云华:「他毕竟是华君,我的阳神诀浊气太重。强行一人医治,估计我也就丧命于此了!」
听到此处,肖迹微微一怔,转身面向他:「我与你一起医治他。」
为此,昆仑出手扣住肖迹脉门,微微一怔:「你的身体虽不好,体内却是纯正的阳神诀。可以一试!」
肖迹颔首后,二人前去扶起云华。昆仑绕到云华身后,盘膝坐下,双手贴在云华后背,肖迹双手扶起云华双臂,盘膝坐在云华身前。双掌与双掌相帖,从九华山的黑泥沼泽遇见他,他还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过他。
这位华君,在他眼中就如同,隔世之人,他们从不在一个世界,从来不在意结果。肖迹的脑海里,出现黑泥沼泽的事,他就似乎是在做梦,梦中清楚的知道,云华就在暗中。
似有所动,云华的脸色逐渐恢复常色,周身金色的流光环绕,阳神诀已然走入周身奇经八脉。昆仑转手将云华的身体推了一圈,抓起他的双臂,双手连击,击在云华周身要脉。
另一方,肖迹单手成拳,食指如勾,敲击在云华背心。
只见云华,「噗!」的一口黑血吐出,昆仑才收手,气运丹田。
此后,他站起身来,看着倒入肖迹怀中的人良久道:「他的身体本来不适应阳神诀。你我一纯一浊,如此,反而接受了!」
肖迹,将人转过去,昆仑帮忙将云华放倒躺好。
「他体内的毒如何?」肖迹
问道。
昆仑道:「还需要一种药材,莲花的花蕾。」
肖迹微微一怔,莲花是罕有植物,更何况,云华爱莲如痴,让他取其做药材,是不可能的。
他复杂的看着云华道:「他不会接受的。」
「莫仙莲乃是你的祖母,你的血或许可以。」萧战道。
肖迹闻言,长叹一下道:「我的血中有毒。是不可以做药的!」
听后,云逍遥上前拉起他来:「你先歇着,我来。」话落,走到竹榻旁,咬破手指,放到云华口中。以拇指掐挤,云逍遥感受到自己的血从手指流入云华口中,心中百味交加。霎那间,脸色苍白,脱力坐在地上,
闭了闭目,他的手却没有移开。
「师兄!」肖迹一时激动,潸然泪下。
「师兄!」肖迹看着那张变得无色的脸问道:「好了吗?好了吗?」
昆仑意外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云逍遥会这样做,他出手扶住云逍遥:「好了,够了。」
放下手的一刻,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晃着身子站起来。
昆仑出手搭在云华脉门,沉吟片刻道:「奇怪,气血平稳,毒素似乎得到化解。」他看向云逍遥,只见对方握着左手哂笑着。
昆仑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别说肖迹中毒在身,就算他没有中毒是正常人,他也是不能够救下华君。」云逍遥说着从怀里拿出「天命玄石」血色与淡蓝色的流光游走着:「家母乃是青莲血统,这玄石又称:血石,它的主人去后,便在我身上。所以只有我的血,能够与他相容,我就是一个活着的莲花花蕾。」
「什么意思?」昆仑听懵了,「青莲居士居住在九华山,莫非,你的母亲乃是他的后人?所以生下的你,身怀青莲花蕾?」
「‘我就是一个活着的莲花花蕾,不是说我是一朵青莲花。」云逍遥缓声道:「而是,我从出生便是服下莲花之花蕾,这个药在我的体内已经是天生的不是后期形成。」
微微一怔,萧战看着他:「难怪,难怪你能够活下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云逍遥转身侧坐在竹榻上,扶住他良久道:「谁都没有办法解救你,只有你自己救得了自己。」
竹榻上的人,幽幽醒来,抽了口气,反手抓住云逍遥,他坐起身来:「多谢!」
「谢我?还是你自己?」云逍遥站起身来抽出手,背过去。
云华看着他的背影,刚刚恢复血色的脸上一丝微笑:「当然是谢你。」
云逍遥却道:「我在你眼中不过是个孩子!」
云华摇头:「更是兄弟!」他缓缓扶着竹榻站起身来,萧战伸手扶住。
「如果没有你,许我永远不知道长君还活着。」云华道。
他的话让云逍遥微微一震,转身凝视着他:「你说什么?长君?」
云华微笑道:「此时说来话长,我以后会慢慢解释与你!」
「这个世间,一人一物一故事,长君的消失,绝无第二个长君。」萧战也十分不信。
云逍遥更像是听了个大笑话:「华!你是病糊涂了。」
「那么,我又为什么还会活着?」云华静静地看着他问道。
「当年仙莲用命救了你。」云逍遥道:「你自然还活着。云音大祭司,重新生了你,你自然还是仙云。」
云华道:「这便是了,」他在萧战的搀扶下,走到他身边在他的耳边道:「云燕乃是御紫嫡传弟子,御紫乃是我的亲父。
你继承青莲血统,青莲居士是唯一清楚长君之人。当年,天水与净土是由长君看守。」
「这不能说明什么。
」云逍遥看着他:「云霄殿位于不周山太虚之境。怎么会?」
「当年,天痕与我在树下之约,长君便离开了天云,圣湖没有了护卫,大水催动,犹如水灾。」云华幽幽的说着:「那时,不周山上,长君看着长空突降洪水,便离开不周山前往天水,为了天水的净土,他一去不复返。」
云华道:「当年我忽略了他,我也不知道长君是如何消失的。还是他根本是死在了天水!」他已经走到居中中间位置,萧战看着他对云夕照一礼道:「当我看到那个少年,我从前的想法全部推翻,长君并没有死在天水。他还活着!」
云夕照此刻已经站起来,走下来,抓起云华的衣衫:「胡说八道!」他十分激动:「这怎么可能?」
「世间万物,没有任何不可能的事情。」云华看着他:「剑寒就是长君。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转世,人也不能能够活第二次。」他说道:「一花一世界,虚无环境也有实与时。长君本就是青莲之子,由青莲居士的女儿延续正常不过,所以,青莲血统的子末才会......」
离谱!这太离谱了。云逍遥,打断他:「别再说了!」
「我会找到证据,证明他便是长君。」云华道:「并且我会救出兄长。」
「唰!」地一下,肖迹一手拿着玄神剑一手持着仙踪剑,现在云华脖子上的正是那把仙踪剑:「我与你承诺,会将玄神交与你,但不是现在。」他转手,将仙踪剑递给云华:「文书没有开启之前,二剑是没有反应的。」
云华却没有接,此时仙踪剑发出嗡鸣之音,云逍遥耳中一阵刺痛,抱头:「啊!」
「师兄!」肖迹松开手,仙踪剑坠落,像这样,怎么会是当年所言那样仙剑拔地而起,自去了?肖迹心中再次疑问起来。
云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道:「这把剑在高祖皇帝时期,黄龙之气从天而降,坠落在边疆的交战线上。我得其所应,带来西南之域。」
闻言,肖迹这才明白那剑走西南去是指的被人拿去。之所以会飞入高空,全是因为,剑在云华手里。并不是它会飞,而是人在空中!凡人见之,便夸大其词,流传了去。
张嫣看着云华,他们的话她听的一知半解,直到提到高祖,她才认真了起来。夏侯婴却是惊讶万分:「原来,那传言,并非虚言,即便有夸大之词,也是一件真实存在的奇事!」
他看着云华:「你是这仙剑之主吗?」
云华摇头拾起仙踪剑,转身递给云逍遥:「物归原主!」
云逍遥却抱头跪在地上,不言不语。为此,云华将仙剑系在腰身,搀扶起他。
「没事吧?」云华温润的声音关怀道。
云逍遥脑中很乱,他错乱的神经使他头痛欲裂,猛地闪开身子,跑出紫竹居去,弹身而起翻身没入竹林。
「步道。」云华唤道。
风步道躬身一礼:「属下在!」
「去护他。」云华吩咐道。
「是!居主。」说完风步道如影子一般而去。
此后,紫竹居的夜晚沉溺在一种,莫名的沉默,刘盈在阁居中休养。作为性格谦和的云华居主,竟是在紫竹居的院中,裹着绒衣缩在竹子旁。
云夕照看着孟幻云在那里照顾的无微不至,他暗叹,上去帮忙,揽过孟幻云道:「今夜,咱们可不能睡。」
二人在云华不远处坐下来,孟幻云依偎在他怀里点点头,「小叔叔,他不容易。」
「明日送走少帝,我有事说。」
外面说着,竹居里,刘盈却不知何时醒来的,此刻正在与昆仑谈话。肖迹坐在另一边的软塌上喝茶,自是没有睡意。夏侯婴坐在肖迹对面,凝视着面前这个人,
「长安城,那道士有问题?」
肖迹放下茶杯道:「不错!此事乃是昆仑魔窟中人所为。所以,问夏侯先生,那汉宫牢狱之人,到底是何人?」
「他乃是西域楼兰王子。」夏侯婴道:「今北狄匈奴与大月氏水火不容,恐界限有失,我朝不得不防。凡西域王子被送入汉境,除死之外或可作人质。」他说时看着肖迹:「之前汉宫相遇,你的确让夏侯大开眼界啊!未知,那西域王子今在何处?」
「楼兰?」肖迹没有回答,而是微微一怔:「月氏统治。」
夏侯婴轻轻一笑:「这个时代谈什么统治?不过都是欺压。」夏侯婴说着去茶水,饮了一口:「吕后毕竟是少帝之母,汉室江山她可谓苦心励志。」
肖迹陷入了沉思,如果「西域王子」是指楼兰王子,那么一切好解释了,楼兰人与龟兹人是一类混杂,那个无氏少年,恐也是这其中的引导线。他不由低眸一笑后,抬头看着夏侯婴:「夏侯先生您觉得,跑出去的人还会乖乖回来吗?」
「那要问你。」夏侯婴凝视着他:「人可是你丢的。」
肖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天子善变,风云不测。逃了一个王子,还会有无数个西域王子送入汉室,难道汉室的人质,不能逃亡么?」
「在你面前,老夫看不透彻。」夏侯婴道:「我若不追究,反被责罚。」
「那肖某给你个明哲保身的机会。」肖迹说着递出一支戎令:「西羌氏的上古信物。」他手中的是一个古的不能再古的上古甲骨:「东蒙、西羌之后,华夏分为东夷、南蛮、西戎、北狄。此信物或许能给你个台阶下!」
夏侯婴接过信物,看了一看,「这是何物?如何保身?」
肖迹道:「所讨西域王子,皆为胡乱。这个甲骨是西域羌氏王子,给我的信物,拿去给吕后,吕后也会知道该如何抉择。」
目前,羌人的势力远在月氏以及北狄匈奴之上,肖迹虽没有见过什么西羌王子,却也只好拿出,出生时母亲所送的信物以假乱真了。谁料,夏侯婴却没有拒绝,而是伸手接下。
肖迹心中怔了一下,面上却无动声色。他毕竟说出了那话,也不能收回。但是,他忽略一点,那甲骨上,刻有他原本的名字。除非认不出甲骨文,才不易发现。
夏侯婴摸着甲骨,显然没有认出来,即便认出来了,他也不见得知道那名字,就是肖迹的原名。
他看着肖迹片刻,「明日我与盈儿回朝去,若有再见之日,你我不知是敌是友。」
「敌友,心中鉴赏。」肖迹道:「夏侯先生,还是,莫要多想啦!」他说完已然走出阁居。
此时夜风忽起,肖迹看着竹林深处道:「夏侯先生,快将刘天子和张皇后转移这里。」
夏侯婴已经站在他身后:「来不及了!」
「我送你们。」云夕照已经和孟幻云来到他们面前。他对孟幻云点点头,走去阁居。
「张皇后,」云夕照道:「将刘天子扶过来。」
张嫣闻言,看了一下昆仑身边的刘盈,前去搀扶。
昆仑皱眉片刻跳上紫竹居的房梁,如燕子还巢一般盯着外面。
云夕照看着他们再次运起了「太极乾坤阵」:「穿梭气流时辰有限,入阵后,无需慌张。」说完,将二人拉入阵中,送离了这里。云夕照这是第二次用此阵,此刻觉得周身经络刺痛,脱离运阵。
虽然送出了刘盈、张嫣二人,却无法再运用此阵送离别人。
夏侯婴微微一怔,看着院子里出现的四道人影,
下一刻,肖迹冲了出去,二话不说与四人交战在一起。
「夏侯将军,方才送走少帝二人,我已经
没有办法再次送你。」云夕照来到夏侯婴身旁道。
夏侯婴颔首后,加入打斗,对云夕照道:「多谢了!夏侯助一臂之力。」说着已经从肖迹身后,拦下一人,与其交手。
肖迹边与身前人交手边对夏侯婴道:「多谢先生。」他的话音方落,黑影出现。那人一掌击退,位于肖迹左侧的黑衣人,转手掐住脖子,将对方丢入竹林。
「玄冥?」肖迹意外一怔之下,受了敌人一掌,后退吐血。
玄冥转身接下,那打伤肖迹之人的掌风,脚下如风一般。舞姿起,一脚绊开对方的小腿,双手抓起对方双肩,将那人再次丢入竹林深处。玄冥并没有说话,而是瞬间,移到夏侯婴上首位,再次接下那手持「双刃剑」的黑衣人。从身形与过招来看,与之前不同,他确定对方是位女子。
「嘿!」这女子看上去,不太好应付啊!只见她,紧接一招「穿云破雾」,双刃剑破开雾霭,击向玄冥胸口。玄冥翻身后退,此刻另一人挡在他身前,这人手腕间的冥环,在月光之下闪过寒光,格挡在双刃剑的锋刃上。腰间的短剑依旧没有使用,抬脚连踢,将黑衣女子击退。
那女子看到他腰身的配剑,片刻间,没了杀意,转身而逃。与夏侯婴过招交手之人见之,反手间将匕首刺入腹部要害,自杀了去。
事出突然,夏侯婴意外一惊:「怎么一回事?」
来人回身来,看着那自杀的人,冷哼一声,拂手间一阵风,将尸体提起来,扔入竹林。
「鬼王,」年轻的声音道:「您何不直接告知他们?」
「告知他们?」来人正是鬼王,他左手搓着冥环边道:「四股势力皆不是我所管辖,我的话再有魄力,也无人听从。」
「是么?」他缓步走到鬼王身后:「那您又为何放言,吞掉北城?」
鬼王这才转身,看向他,只见对方双手放在袖中,儒生般站在那里:「楚雄。你还小,有些事,不该管。」
这个年轻的声音,正是楚雄。
楚雄静静的一笑道:「恐怕,不管也要管。」
「你说什么?」鬼王一怔。
楚雄轻笑后,转身。双手,从袖中抽出,移形换影之间,已经从鬼王身旁而过。左手一柄短剑反握在手,剑刃擦过鬼王脖颈。
「陆醒人呢?」楚雄沉声道。
鬼王并没有为其所动,反是一笑:「不愧是,楚风之子!」说着转身,退离紫竹居,看着那道年轻的背影:「陆醒?我已经将他,交给魔窟。」
「什么?」楚雄转身,猛地看向他,「你不可以这样做。」
「为什么呢?」鬼王道:「掳桑的儿子,不该如此吗?」
「念在,您与家父的关系,我不想再做纠缠。可是,陆醒不能交与魔窟。」楚雄道。
鬼王正要回话时,只觉身后两股杀气正在逼近。可是,霎那间,只听背后有人一声令下:「退下!否则杀无赦。」那两股杀气,已然退去。为此,鬼王却是晒晒一笑:「少陵,你还真的不拘小节啊!」
「您是夸我?」男子走来,在鬼王身边停顿了一下,随后才走入紫竹居:「若是夸我,不必了!」
他说着转身,看向鬼王:「你与华君为敌,我怎能不管?」
「果然是比从前成熟很多。」鬼王看着少陵道:「让魔域的人退去了?」
「那些,皆是西北地域的净魔教中人,非我魔域亦我魔域。自然,不敢得罪与我!」少陵说完,只见一层天罡战气挡在了,他与鬼王之间。形成了月色流光,将鬼王搁在外头。
萧战从竹树而下,落在云华身边。
「如何了?」萧战开口道。
孟幻云因搀扶着云夕照,不便走出阁居,她默默地看着。
云夕照握住她的手,给予安慰道:「要是担心,便过去吧。」
孟幻云摇头道:「不了,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云华幽幽醒来,看着萧战似乎有些迷茫:「我睡了多久?」
萧战微微一笑,端身在他身旁,出手扣住他的脉门,片刻道:「你的伤势,有所好转。」
云华缓缓站起来,手搭在萧战手臂上。看着院中的众人,明明都是熟悉之人,却好似第一次见到一般。迷茫而又陌生,他在萧战的搀扶下,走到少陵身侧不远,停步。
「华君,」少陵复杂的望着他:「西岳华山之上,少陵没有与您说上话,您可还好吗?」
云华摇摇头,「你乃是魔域少君之子,黑凤嫡传。与凤姬乃是姑侄关系,魔宫位于西北地界,净魔教位于北,魔宫位于西。会出现此,毫无意外之中!」
闻言,少陵欲言而止,暗自一叹后道:「我来,是因萧战在此。」
萧战看云华似乎自己可以站稳,便放开了他。
「现身吧!」萧战道。
此后,一声轻笑自林中传来。他无声的步伐,在月色下,犹如天外来客,又有如那黑夜中的星辰。
那是一双细长,而又白皙的手,没有一张古琴衬托,可算是,有失色调啊!
月下美人,身如玉,倾倒数千才子佳人。这是一位,风度翩翩,才华横溢之人。说道他的到来,已不是一刻之间,那一身长衣拂过地面,宽大的衣袖中,是一把小巧玲珑的短刀。在那双手垂下之时,短刀已经握在他的手掌中。
长发过腰,一支碧色玉簪,斜斜扎在发髻。鬓发在月色下浮动,随风而起,少许青丝垂到身前,平添了几分文雅。
可这看似文雅的人,却有着一股子天生邪魅之味。
停在众人不远,他才开口道:「云陌上,可是来晚了?」
萧战看向他说道:「不晚。阡陌公子,可是云邪宗的一代佳人啊!」
云陌上,看他片刻。
第一个动作,却是脱下那身上的宽袍来。那里面是一身轻松的蚕色丝衣,以及月白锦衫,下着长裤。他手中的短刀,此刻,已经还入腰身。
「我从宫里来,来不及换衣。」云陌上看着萧战:「华山之事,我可是有所耳闻。萧战啊萧战,你公布出那些选定人名,岂不是让他们陷于不义?」
「你远离绿林,可能不知!云门比武大会之事,看似和平,其实小有纷乱,若不是千里失音。我也不会,答应在华山列举四门之主。」萧战道。
闻言,云陌上微微一怔,他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孤疑:「北城绿林中人,好糊弄么?」
萧战微微一挑眉,他看着云陌上那闲散的样子,哪里有半点是敌对之意?忽的大笑出声:「哈哈哈,阡陌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
「连连夸我,可不是你萧战的风格。」云陌上似乎有些累了,移身之间,落坐在,紫竹居的台阶上,他左手臂的玄色衣袍,这才显得妖艳起来。
那身上的蚕色披风,柔软轻盈,随着他的长发一起落在地面上。人已经倚在那里,双目微闭,像是睡了去。
紫竹居里的烛火之光,明亮得很,这才清楚的衬映出他的相貌。一道长眉之间淡淡青色砂记,额头很窄,轮廓分明的一双眼眸上是微卷的睫毛。他睁目闭目之间,眼眶中隐隐闪过一层清澈的水光。
「咳咳。」昆仑从上粱摔下来,他指着上方道:「背后偷袭算什么?」云陌上翻身站起来,看向紫竹居里的昆仑,凝眉。
只见上梁,那个小女孩吐着舌头拉扯着脸皮,对昆仑做了个怪
脸:「巢中燕子摔在地上,接着就是一死。」她的声音如娃娃一般,话音方落,跳下房梁,扑向昆仑。
见势,昆仑就地一滚,滚到云陌上脚下。
云陌上向那个小女孩看去,矮身向下,就地一翻,一个跟头入了居中。
接着,左手自地上一扫,扣住女孩的右手脉门,甩出。
被扔出紫竹居,顿时落地,哇哇大哭。却见云陌上,毫不放松地跟出,继续矮下身子,双手驻地,单腿下跪,嘴中低吼,像是动物一般在跟对方说话。
然而,地上的人看了一眼,继续哭着,最后就地滚出,向云陌上而去。
云陌上拄地的双手掌心,自地上一阵合舞扫动,双手怀抱太极图推向幺女。
只听惨叫一声,传入耳中,云陌上迅速上前掐住她的脖颈「咔」的一下扭断,之后,化成一具断骨。
「这白骨傀儡,我以为是魔窟中人给的障眼法。」昆仑揉着腰身站起来道。
云陌上掸掸衣裳,从地上站起来,吹了吹手上的土。他方才出招,几乎没有站立,全部是矮身、翻、滚动作,速度绝无仅有。
只听云陌上道:「魔窟中人利用这些‘白骨傀儡只有一个目的。」他转身看向昆仑:「便是,要从南北二疆开始,剑指天下,占据土地。这样的趋势,只会另国土的归属混乱不清,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虽说,‘德才兼备,以德为先。不怀二心,才是忠义之人。」夏侯婴道。
肖迹后退到竹栏一手搭在上面,含笑看着云陌上:「听到没有?夏侯先生的态度已经表明了。」
云陌上向他看去,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之情,「话是这样说,可哪一个,又可以看得出,谁不曾怀有二心,谁又怀有二心呢?」他说着,轻柔的声音中轻轻一叹后,问候道:「明,你可还好吗?」
肖迹摇头,表示他无大碍。见到云陌上,并听到这样的话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心中轻松了几分。努力支撑着身体,走到云华面前:「如今趋势,我相信紫竹居主会做主的,不是吗?」
方才那「小女孩」,云华已经亲眼所见,他心中自有打算。此刻,肖迹前来开口,自不会否认心中的决定,便道:「你我既然约定,华自当放下私事。」
「那么,可以放我出紫竹居了吗?」肖迹道。
云华凝视着他:「我并没有困禁你,你是自由的!只是,为了你的安全,才会令人看守你。」
「九华山,黑泥沼泽中,夏哥哥身负重伤,我必须回去找回他。」肖迹道。
云华看着他移开目光:「要他命的人是南宫浅儿,云听琴只不过是利用你们之间的关系引你出来。」
「果然是听琴吗?」肖迹有些不信,可是云华的为人,他又不能不信。但是,云华在九华山杀死天穆,又让肖迹心中生出不解:「天穆之死,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是一个随时会死的人。」云华忽然道:「云来云去,不看结果。天穆之死,华心中无悔!」
云华从不是辩解之人,生死之事,就算是神仙也无法给出对与错的道理而言,岂能追究到底?
可是,肖迹心中无法释然云华杀死天穆之事。此事,会影响到后一代,他们会怎样想?肖迹自然不会当面问出这些,但他看着云华的神情里,
满是不能理解,身前这个人,似乎永远不能和他是同一个世界而言。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与云华之间不能成为真正的好朋友或是兄弟。因为这道无形的长河,太长,太宽了,使他跨不过去,看不清楚云华究竟是怎样的人。
云华却很安静,他看着肖迹黑眸中的激愤与迷茫,不由垂首片刻,才重新抬头道:
「我知道你所担心的事情,天穆之事,我会一己承担!」
肖迹没有再说话,他只想知道,今夜要如何安寝。
云陌上倚在竹栏看着他二人:「子夜过半,二位还是闲话少谈吧!」
这里发生事情的时候,竹林深处。
云逍遥、风步道,正与四个西戎人交手,风步道被二人引开,另外二人,和云逍遥再做交锋。
他的视力不是很清楚,数次被二人的利刃划伤手臂和腰身,「风步道,你在哪里!」他这才意识到风步道已然不在。
风步道被引开后,便看不到来路与去路。也不知是什么地方,绕着他。周身,疲惫起来,那是一缕奇香。只见一位绒衣女子与一黑衣男子站在江边,他如同做梦一般昏倒了去。
紫竹居院中,黎明临近,鬼王在天罡战气之外,他幽幽的看着上空,「凌夏说,他这一辈子都爱干净,却死在黑沼泽那种又脏又臭的地方。」
肖迹微微一怔,移步到萧战身边抓住他:「打开天罡战气,我要出去。」
「夕照。」萧战惊讶的看着云夕照瞬间移身到肖迹身后,捏指之间,再次运用出「太极乾坤阵」,这时的他,鬓发之间已经湿透。
夏侯婴同时被他抓着,丢入阵中。
「云、夕、照!」肖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十分气愤,怒喝出声,同时一口鲜血吐出。
云夕照强行运阵,将肖迹和夏侯婴送离紫竹居。之后,他整个人坐在地上,左手鲜血直流,似是旧伤破裂导致。
孟幻云抱住他,紧紧地抱在怀中,哭泣起来:「夕照,夕照,你不要死。」
距离关系,云华上前。手握在云夕照左手虎口,扣住脉门。片刻,转手掀开他的衣领。只见,左胸处一片刀痕之伤,裂开,犹如潮水涌出,形成了血痕。这些血水的脉络中有红、紫、黑、青四种颜色。他迅速出手,制住那道伤口周围的穴道,将血水止住。
「这身体里,怎么会有三种毒?从疤痕来看,是陈年之伤。」
云华说完后,孟幻云已经扶起云夕照,对云华行了一礼:「恕幻云不能说。夕照乃是天云神宫宫主我怎么可以将他的情况外传?」
闻言,云华微微一怔,「那,你这是要?」
「我要将夕照带去瑶池,他现在也只有前去寻找到溪河太子或许有救。」孟幻云道:「瑶池令,能够唤他来。」
云华低眉良久,「瑶池令已不在瑶池。」
闻言,孟幻云如轰顶一般愣在那里,「这么说......」
「莫要着急,」云华道:「这个你收着。」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支竹子做的埙:「这个或许他能听到。」
肖迹画完后,这才看到居中的刘盈与张嫣,放下笔墨,绕到桌前看了片刻上前行礼,「张***若是累了,歇息片刻也好。」
「肖大哥,你还是叫我张嫣吧。」
肖迹摇头:「不妥。」
「我若是歇息,谁来照顾皇帝哥哥?」
肖迹收起礼节,看向云夕照和孟幻云,片刻道:「楚雄呢?」
云夕照与孟幻云相视片刻,捏着下巴道:「去办事了。」他说着,转身向着居中首位的软塌去,舒展了个身子,翻身上去,倚身看着肖迹:「你的伤如何了?」
肖迹摇头,「死则死矣。不过,现在我是没有办法就撒手而去。」他看着云夕照,「你与幻云在此,我可以回去九华山了吗?」
「此事,你该去问外面的人。」云夕照坐起身来道。
孟幻云看着一张竹榻抬进来的人,这才明白,风步道将夏侯婴叫去做什么,原来是从竹林里抬出了一张竹榻,这才将人抬入阁居中。
看着夏侯婴、风步道二人忙完,孟幻云才走过去:「小叔叔!」她端身在竹榻旁,看着脸色发青,手在滴血的人一阵怜惜:「为什么?不好好的保护自己呢?」
云夕照暗叹,他远远地看着云华,眼眸中尽是辛酸。
「有人要害他,保护也来不及。」云逍遥抬脚迈进阁居说道。
昆仑舒展了下身子,靠在阁居的门柱上:「这个毒虽厉害,却不会致命。」
萧战担心的却不是这个,他默默地走进阁居,站在中间,看向云夕照,良久道:「那片花香,在谢林冲怀里。此事,剑寒和林冲都有碰触。」
云夕照轻笑一声:「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说什么都没有用。一个字‘查!」
「你可有主意?」萧战问道。
云夕照不语,坐在那里就像跟木头一样。
肖迹本要过去,看一下云华。可是,却被昆仑抢先一步。只听昆仑道:「华君的身体,若有阳神诀护体,那是可以从支撑下去的。」
「阳神诀?」萧战看向他:「你!」
昆仑笑道:「我提出,自然是有的,但是以我个人是不能医治他的。」他看向云华:「他毕竟是华君,我的阳神诀浊气太重。强行一人医治,估计我也就丧命于此了!」
听到此处,肖迹微微一怔,转身面向他:「我与你一起医治他。」
为此,昆仑出手扣住肖迹脉门,微微一怔:「你的身体虽不好,体内却是纯正的阳神诀。可以一试!」
肖迹颔首后,二人前去扶起云华。昆仑绕到云华身后,盘膝坐下,双手贴在云华后背,肖迹双手扶起云华双臂,盘膝坐在云华身前。双掌与双掌相帖,从九华山的黑泥沼泽遇见他,他还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过他。
这位华君,在他眼中就如同,隔世之人,他们从不在一个世界,从来不在意结果。肖迹的脑海里,出现黑泥沼泽的事,他就似乎是在做梦,梦中清楚的知道,云华就在暗中。
似有所动,云华的脸色逐渐恢复常色,周身金色的流光环绕,阳神诀已然走入周身奇经八脉。昆仑转手将云华的身体推了一圈,抓起他的双臂,双手连击,击在云华周身要脉。
另一方,肖迹单手成拳,食指如勾,敲击在云华背心。
只见云华,「噗!」的一口黑血吐出,昆仑才收手,气运丹田。
此后,他站起身来,看着倒入肖迹怀中的人良久道:「他的身体本来不适应阳神诀。你我一纯一浊,如此,反而接受了!」
肖迹,将人转过去,昆仑帮忙将云华放倒躺好。
「他体内的毒如何?」肖迹
问道。
昆仑道:「还需要一种药材,莲花的花蕾。」
肖迹微微一怔,莲花是罕有植物,更何况,云华爱莲如痴,让他取其做药材,是不可能的。
他复杂的看着云华道:「他不会接受的。」
「莫仙莲乃是你的祖母,你的血或许可以。」萧战道。
肖迹闻言,长叹一下道:「我的血中有毒。是不可以做药的!」
听后,云逍遥上前拉起他来:「你先歇着,我来。」话落,走到竹榻旁,咬破手指,放到云华口中。以拇指掐挤,云逍遥感受到自己的血从手指流入云华口中,心中百味交加。霎那间,脸色苍白,脱力坐在地上,
闭了闭目,他的手却没有移开。
「师兄!」肖迹一时激动,潸然泪下。
「师兄!」肖迹看着那张变得无色的脸问道:「好了吗?好了吗?」
昆仑意外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云逍遥会这样做,他出手扶住云逍遥:「好了,够了。」
放下手的一刻,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晃着身子站起来。
昆仑出手搭在云华脉门,沉吟片刻道:「奇怪,气血平稳,毒素似乎得到化解。」他看向云逍遥,只见对方握着左手哂笑着。
昆仑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别说肖迹中毒在身,就算他没有中毒是正常人,他也是不能够救下华君。」云逍遥说着从怀里拿出「天命玄石」血色与淡蓝色的流光游走着:「家母乃是青莲血统,这玄石又称:血石,它的主人去后,便在我身上。所以只有我的血,能够与他相容,我就是一个活着的莲花花蕾。」
「什么意思?」昆仑听懵了,「青莲居士居住在九华山,莫非,你的母亲乃是他的后人?所以生下的你,身怀青莲花蕾?」
「‘我就是一个活着的莲花花蕾,不是说我是一朵青莲花。」云逍遥缓声道:「而是,我从出生便是服下莲花之花蕾,这个药在我的体内已经是天生的不是后期形成。」
微微一怔,萧战看着他:「难怪,难怪你能够活下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云逍遥转身侧坐在竹榻上,扶住他良久道:「谁都没有办法解救你,只有你自己救得了自己。」
竹榻上的人,幽幽醒来,抽了口气,反手抓住云逍遥,他坐起身来:「多谢!」
「谢我?还是你自己?」云逍遥站起身来抽出手,背过去。
云华看着他的背影,刚刚恢复血色的脸上一丝微笑:「当然是谢你。」
云逍遥却道:「我在你眼中不过是个孩子!」
云华摇头:「更是兄弟!」他缓缓扶着竹榻站起身来,萧战伸手扶住。
「如果没有你,许我永远不知道长君还活着。」云华道。
他的话让云逍遥微微一震,转身凝视着他:「你说什么?长君?」
云华微笑道:「此时说来话长,我以后会慢慢解释与你!」
「这个世间,一人一物一故事,长君的消失,绝无第二个长君。」萧战也十分不信。
云逍遥更像是听了个大笑话:「华!你是病糊涂了。」
「那么,我又为什么还会活着?」云华静静地看着他问道。
「当年仙莲用命救了你。」云逍遥道:「你自然还活着。云音大祭司,重新生了你,你自然还是仙云。」
云华道:「这便是了,」他在萧战的搀扶下,走到他身边在他的耳边道:「云燕乃是御紫嫡传弟子,御紫乃是我的亲父。
你继承青莲血统,青莲居士是唯一清楚长君之人。当年,天水与净土是由长君看守。」
「这不能说明什么。
」云逍遥看着他:「云霄殿位于不周山太虚之境。怎么会?」
「当年,天痕与我在树下之约,长君便离开了天云,圣湖没有了护卫,大水催动,犹如水灾。」云华幽幽的说着:「那时,不周山上,长君看着长空突降洪水,便离开不周山前往天水,为了天水的净土,他一去不复返。」
云华道:「当年我忽略了他,我也不知道长君是如何消失的。还是他根本是死在了天水!」他已经走到居中中间位置,萧战看着他对云夕照一礼道:「当我看到那个少年,我从前的想法全部推翻,长君并没有死在天水。他还活着!」
云夕照此刻已经站起来,走下来,抓起云华的衣衫:「胡说八道!」他十分激动:「这怎么可能?」
「世间万物,没有任何不可能的事情。」云华看着他:「剑寒就是长君。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转世,人也不能能够活第二次。」他说道:「一花一世界,虚无环境也有实与时。长君本就是青莲之子,由青莲居士的女儿延续正常不过,所以,青莲血统的子末才会......」
离谱!这太离谱了。云逍遥,打断他:「别再说了!」
「我会找到证据,证明他便是长君。」云华道:「并且我会救出兄长。」
「唰!」地一下,肖迹一手拿着玄神剑一手持着仙踪剑,现在云华脖子上的正是那把仙踪剑:「我与你承诺,会将玄神交与你,但不是现在。」他转手,将仙踪剑递给云华:「文书没有开启之前,二剑是没有反应的。」
云华却没有接,此时仙踪剑发出嗡鸣之音,云逍遥耳中一阵刺痛,抱头:「啊!」
「师兄!」肖迹松开手,仙踪剑坠落,像这样,怎么会是当年所言那样仙剑拔地而起,自去了?肖迹心中再次疑问起来。
云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道:「这把剑在高祖皇帝时期,黄龙之气从天而降,坠落在边疆的交战线上。我得其所应,带来西南之域。」
闻言,肖迹这才明白那剑走西南去是指的被人拿去。之所以会飞入高空,全是因为,剑在云华手里。并不是它会飞,而是人在空中!凡人见之,便夸大其词,流传了去。
张嫣看着云华,他们的话她听的一知半解,直到提到高祖,她才认真了起来。夏侯婴却是惊讶万分:「原来,那传言,并非虚言,即便有夸大之词,也是一件真实存在的奇事!」
他看着云华:「你是这仙剑之主吗?」
云华摇头拾起仙踪剑,转身递给云逍遥:「物归原主!」
云逍遥却抱头跪在地上,不言不语。为此,云华将仙剑系在腰身,搀扶起他。
「没事吧?」云华温润的声音关怀道。
云逍遥脑中很乱,他错乱的神经使他头痛欲裂,猛地闪开身子,跑出紫竹居去,弹身而起翻身没入竹林。
「步道。」云华唤道。
风步道躬身一礼:「属下在!」
「去护他。」云华吩咐道。
「是!居主。」说完风步道如影子一般而去。
此后,紫竹居的夜晚沉溺在一种,莫名的沉默,刘盈在阁居中休养。作为性格谦和的云华居主,竟是在紫竹居的院中,裹着绒衣缩在竹子旁。
云夕照看着孟幻云在那里照顾的无微不至,他暗叹,上去帮忙,揽过孟幻云道:「今夜,咱们可不能睡。」
二人在云华不远处坐下来,孟幻云依偎在他怀里点点头,「小叔叔,他不容易。」
「明日送走少帝,我有事说。」
外面说着,竹居里,刘盈却不知何时醒来的,此刻正在与昆仑谈话。肖迹坐在另一边的软塌上喝茶,自是没有睡意。夏侯婴坐在肖迹对面,凝视着面前这个人,
「长安城,那道士有问题?」
肖迹放下茶杯道:「不错!此事乃是昆仑魔窟中人所为。所以,问夏侯先生,那汉宫牢狱之人,到底是何人?」
「他乃是西域楼兰王子。」夏侯婴道:「今北狄匈奴与大月氏水火不容,恐界限有失,我朝不得不防。凡西域王子被送入汉境,除死之外或可作人质。」他说时看着肖迹:「之前汉宫相遇,你的确让夏侯大开眼界啊!未知,那西域王子今在何处?」
「楼兰?」肖迹没有回答,而是微微一怔:「月氏统治。」
夏侯婴轻轻一笑:「这个时代谈什么统治?不过都是欺压。」夏侯婴说着去茶水,饮了一口:「吕后毕竟是少帝之母,汉室江山她可谓苦心励志。」
肖迹陷入了沉思,如果「西域王子」是指楼兰王子,那么一切好解释了,楼兰人与龟兹人是一类混杂,那个无氏少年,恐也是这其中的引导线。他不由低眸一笑后,抬头看着夏侯婴:「夏侯先生您觉得,跑出去的人还会乖乖回来吗?」
「那要问你。」夏侯婴凝视着他:「人可是你丢的。」
肖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天子善变,风云不测。逃了一个王子,还会有无数个西域王子送入汉室,难道汉室的人质,不能逃亡么?」
「在你面前,老夫看不透彻。」夏侯婴道:「我若不追究,反被责罚。」
「那肖某给你个明哲保身的机会。」肖迹说着递出一支戎令:「西羌氏的上古信物。」他手中的是一个古的不能再古的上古甲骨:「东蒙、西羌之后,华夏分为东夷、南蛮、西戎、北狄。此信物或许能给你个台阶下!」
夏侯婴接过信物,看了一看,「这是何物?如何保身?」
肖迹道:「所讨西域王子,皆为胡乱。这个甲骨是西域羌氏王子,给我的信物,拿去给吕后,吕后也会知道该如何抉择。」
目前,羌人的势力远在月氏以及北狄匈奴之上,肖迹虽没有见过什么西羌王子,却也只好拿出,出生时母亲所送的信物以假乱真了。谁料,夏侯婴却没有拒绝,而是伸手接下。
肖迹心中怔了一下,面上却无动声色。他毕竟说出了那话,也不能收回。但是,他忽略一点,那甲骨上,刻有他原本的名字。除非认不出甲骨文,才不易发现。
夏侯婴摸着甲骨,显然没有认出来,即便认出来了,他也不见得知道那名字,就是肖迹的原名。
他看着肖迹片刻,「明日我与盈儿回朝去,若有再见之日,你我不知是敌是友。」
「敌友,心中鉴赏。」肖迹道:「夏侯先生,还是,莫要多想啦!」他说完已然走出阁居。
此时夜风忽起,肖迹看着竹林深处道:「夏侯先生,快将刘天子和张皇后转移这里。」
夏侯婴已经站在他身后:「来不及了!」
「我送你们。」云夕照已经和孟幻云来到他们面前。他对孟幻云点点头,走去阁居。
「张皇后,」云夕照道:「将刘天子扶过来。」
张嫣闻言,看了一下昆仑身边的刘盈,前去搀扶。
昆仑皱眉片刻跳上紫竹居的房梁,如燕子还巢一般盯着外面。
云夕照看着他们再次运起了「太极乾坤阵」:「穿梭气流时辰有限,入阵后,无需慌张。」说完,将二人拉入阵中,送离了这里。云夕照这是第二次用此阵,此刻觉得周身经络刺痛,脱离运阵。
虽然送出了刘盈、张嫣二人,却无法再运用此阵送离别人。
夏侯婴微微一怔,看着院子里出现的四道人影,
下一刻,肖迹冲了出去,二话不说与四人交战在一起。
「夏侯将军,方才送走少帝二人,我已经
没有办法再次送你。」云夕照来到夏侯婴身旁道。
夏侯婴颔首后,加入打斗,对云夕照道:「多谢了!夏侯助一臂之力。」说着已经从肖迹身后,拦下一人,与其交手。
肖迹边与身前人交手边对夏侯婴道:「多谢先生。」他的话音方落,黑影出现。那人一掌击退,位于肖迹左侧的黑衣人,转手掐住脖子,将对方丢入竹林。
「玄冥?」肖迹意外一怔之下,受了敌人一掌,后退吐血。
玄冥转身接下,那打伤肖迹之人的掌风,脚下如风一般。舞姿起,一脚绊开对方的小腿,双手抓起对方双肩,将那人再次丢入竹林深处。玄冥并没有说话,而是瞬间,移到夏侯婴上首位,再次接下那手持「双刃剑」的黑衣人。从身形与过招来看,与之前不同,他确定对方是位女子。
「嘿!」这女子看上去,不太好应付啊!只见她,紧接一招「穿云破雾」,双刃剑破开雾霭,击向玄冥胸口。玄冥翻身后退,此刻另一人挡在他身前,这人手腕间的冥环,在月光之下闪过寒光,格挡在双刃剑的锋刃上。腰间的短剑依旧没有使用,抬脚连踢,将黑衣女子击退。
那女子看到他腰身的配剑,片刻间,没了杀意,转身而逃。与夏侯婴过招交手之人见之,反手间将匕首刺入腹部要害,自杀了去。
事出突然,夏侯婴意外一惊:「怎么一回事?」
来人回身来,看着那自杀的人,冷哼一声,拂手间一阵风,将尸体提起来,扔入竹林。
「鬼王,」年轻的声音道:「您何不直接告知他们?」
「告知他们?」来人正是鬼王,他左手搓着冥环边道:「四股势力皆不是我所管辖,我的话再有魄力,也无人听从。」
「是么?」他缓步走到鬼王身后:「那您又为何放言,吞掉北城?」
鬼王这才转身,看向他,只见对方双手放在袖中,儒生般站在那里:「楚雄。你还小,有些事,不该管。」
这个年轻的声音,正是楚雄。
楚雄静静的一笑道:「恐怕,不管也要管。」
「你说什么?」鬼王一怔。
楚雄轻笑后,转身。双手,从袖中抽出,移形换影之间,已经从鬼王身旁而过。左手一柄短剑反握在手,剑刃擦过鬼王脖颈。
「陆醒人呢?」楚雄沉声道。
鬼王并没有为其所动,反是一笑:「不愧是,楚风之子!」说着转身,退离紫竹居,看着那道年轻的背影:「陆醒?我已经将他,交给魔窟。」
「什么?」楚雄转身,猛地看向他,「你不可以这样做。」
「为什么呢?」鬼王道:「掳桑的儿子,不该如此吗?」
「念在,您与家父的关系,我不想再做纠缠。可是,陆醒不能交与魔窟。」楚雄道。
鬼王正要回话时,只觉身后两股杀气正在逼近。可是,霎那间,只听背后有人一声令下:「退下!否则杀无赦。」那两股杀气,已然退去。为此,鬼王却是晒晒一笑:「少陵,你还真的不拘小节啊!」
「您是夸我?」男子走来,在鬼王身边停顿了一下,随后才走入紫竹居:「若是夸我,不必了!」
他说着转身,看向鬼王:「你与华君为敌,我怎能不管?」
「果然是比从前成熟很多。」鬼王看着少陵道:「让魔域的人退去了?」
「那些,皆是西北地域的净魔教中人,非我魔域亦我魔域。自然,不敢得罪与我!」少陵说完,只见一层天罡战气挡在了,他与鬼王之间。形成了月色流光,将鬼王搁在外头。
萧战从竹树而下,落在云华身边。
「如何了?」萧战开口道。
孟幻云因搀扶着云夕照,不便走出阁居,她默默地看着。
云夕照握住她的手,给予安慰道:「要是担心,便过去吧。」
孟幻云摇头道:「不了,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云华幽幽醒来,看着萧战似乎有些迷茫:「我睡了多久?」
萧战微微一笑,端身在他身旁,出手扣住他的脉门,片刻道:「你的伤势,有所好转。」
云华缓缓站起来,手搭在萧战手臂上。看着院中的众人,明明都是熟悉之人,却好似第一次见到一般。迷茫而又陌生,他在萧战的搀扶下,走到少陵身侧不远,停步。
「华君,」少陵复杂的望着他:「西岳华山之上,少陵没有与您说上话,您可还好吗?」
云华摇摇头,「你乃是魔域少君之子,黑凤嫡传。与凤姬乃是姑侄关系,魔宫位于西北地界,净魔教位于北,魔宫位于西。会出现此,毫无意外之中!」
闻言,少陵欲言而止,暗自一叹后道:「我来,是因萧战在此。」
萧战看云华似乎自己可以站稳,便放开了他。
「现身吧!」萧战道。
此后,一声轻笑自林中传来。他无声的步伐,在月色下,犹如天外来客,又有如那黑夜中的星辰。
那是一双细长,而又白皙的手,没有一张古琴衬托,可算是,有失色调啊!
月下美人,身如玉,倾倒数千才子佳人。这是一位,风度翩翩,才华横溢之人。说道他的到来,已不是一刻之间,那一身长衣拂过地面,宽大的衣袖中,是一把小巧玲珑的短刀。在那双手垂下之时,短刀已经握在他的手掌中。
长发过腰,一支碧色玉簪,斜斜扎在发髻。鬓发在月色下浮动,随风而起,少许青丝垂到身前,平添了几分文雅。
可这看似文雅的人,却有着一股子天生邪魅之味。
停在众人不远,他才开口道:「云陌上,可是来晚了?」
萧战看向他说道:「不晚。阡陌公子,可是云邪宗的一代佳人啊!」
云陌上,看他片刻。
第一个动作,却是脱下那身上的宽袍来。那里面是一身轻松的蚕色丝衣,以及月白锦衫,下着长裤。他手中的短刀,此刻,已经还入腰身。
「我从宫里来,来不及换衣。」云陌上看着萧战:「华山之事,我可是有所耳闻。萧战啊萧战,你公布出那些选定人名,岂不是让他们陷于不义?」
「你远离绿林,可能不知!云门比武大会之事,看似和平,其实小有纷乱,若不是千里失音。我也不会,答应在华山列举四门之主。」萧战道。
闻言,云陌上微微一怔,他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孤疑:「北城绿林中人,好糊弄么?」
萧战微微一挑眉,他看着云陌上那闲散的样子,哪里有半点是敌对之意?忽的大笑出声:「哈哈哈,阡陌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
「连连夸我,可不是你萧战的风格。」云陌上似乎有些累了,移身之间,落坐在,紫竹居的台阶上,他左手臂的玄色衣袍,这才显得妖艳起来。
那身上的蚕色披风,柔软轻盈,随着他的长发一起落在地面上。人已经倚在那里,双目微闭,像是睡了去。
紫竹居里的烛火之光,明亮得很,这才清楚的衬映出他的相貌。一道长眉之间淡淡青色砂记,额头很窄,轮廓分明的一双眼眸上是微卷的睫毛。他睁目闭目之间,眼眶中隐隐闪过一层清澈的水光。
「咳咳。」昆仑从上粱摔下来,他指着上方道:「背后偷袭算什么?」云陌上翻身站起来,看向紫竹居里的昆仑,凝眉。
只见上梁,那个小女孩吐着舌头拉扯着脸皮,对昆仑做了个怪
脸:「巢中燕子摔在地上,接着就是一死。」她的声音如娃娃一般,话音方落,跳下房梁,扑向昆仑。
见势,昆仑就地一滚,滚到云陌上脚下。
云陌上向那个小女孩看去,矮身向下,就地一翻,一个跟头入了居中。
接着,左手自地上一扫,扣住女孩的右手脉门,甩出。
被扔出紫竹居,顿时落地,哇哇大哭。却见云陌上,毫不放松地跟出,继续矮下身子,双手驻地,单腿下跪,嘴中低吼,像是动物一般在跟对方说话。
然而,地上的人看了一眼,继续哭着,最后就地滚出,向云陌上而去。
云陌上拄地的双手掌心,自地上一阵合舞扫动,双手怀抱太极图推向幺女。
只听惨叫一声,传入耳中,云陌上迅速上前掐住她的脖颈「咔」的一下扭断,之后,化成一具断骨。
「这白骨傀儡,我以为是魔窟中人给的障眼法。」昆仑揉着腰身站起来道。
云陌上掸掸衣裳,从地上站起来,吹了吹手上的土。他方才出招,几乎没有站立,全部是矮身、翻、滚动作,速度绝无仅有。
只听云陌上道:「魔窟中人利用这些‘白骨傀儡只有一个目的。」他转身看向昆仑:「便是,要从南北二疆开始,剑指天下,占据土地。这样的趋势,只会另国土的归属混乱不清,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虽说,‘德才兼备,以德为先。不怀二心,才是忠义之人。」夏侯婴道。
肖迹后退到竹栏一手搭在上面,含笑看着云陌上:「听到没有?夏侯先生的态度已经表明了。」
云陌上向他看去,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之情,「话是这样说,可哪一个,又可以看得出,谁不曾怀有二心,谁又怀有二心呢?」他说着,轻柔的声音中轻轻一叹后,问候道:「明,你可还好吗?」
肖迹摇头,表示他无大碍。见到云陌上,并听到这样的话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心中轻松了几分。努力支撑着身体,走到云华面前:「如今趋势,我相信紫竹居主会做主的,不是吗?」
方才那「小女孩」,云华已经亲眼所见,他心中自有打算。此刻,肖迹前来开口,自不会否认心中的决定,便道:「你我既然约定,华自当放下私事。」
「那么,可以放我出紫竹居了吗?」肖迹道。
云华凝视着他:「我并没有困禁你,你是自由的!只是,为了你的安全,才会令人看守你。」
「九华山,黑泥沼泽中,夏哥哥身负重伤,我必须回去找回他。」肖迹道。
云华看着他移开目光:「要他命的人是南宫浅儿,云听琴只不过是利用你们之间的关系引你出来。」
「果然是听琴吗?」肖迹有些不信,可是云华的为人,他又不能不信。但是,云华在九华山杀死天穆,又让肖迹心中生出不解:「天穆之死,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是一个随时会死的人。」云华忽然道:「云来云去,不看结果。天穆之死,华心中无悔!」
云华从不是辩解之人,生死之事,就算是神仙也无法给出对与错的道理而言,岂能追究到底?
可是,肖迹心中无法释然云华杀死天穆之事。此事,会影响到后一代,他们会怎样想?肖迹自然不会当面问出这些,但他看着云华的神情里,
满是不能理解,身前这个人,似乎永远不能和他是同一个世界而言。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与云华之间不能成为真正的好朋友或是兄弟。因为这道无形的长河,太长,太宽了,使他跨不过去,看不清楚云华究竟是怎样的人。
云华却很安静,他看着肖迹黑眸中的激愤与迷茫,不由垂首片刻,才重新抬头道:
「我知道你所担心的事情,天穆之事,我会一己承担!」
肖迹没有再说话,他只想知道,今夜要如何安寝。
云陌上倚在竹栏看着他二人:「子夜过半,二位还是闲话少谈吧!」
这里发生事情的时候,竹林深处。
云逍遥、风步道,正与四个西戎人交手,风步道被二人引开,另外二人,和云逍遥再做交锋。
他的视力不是很清楚,数次被二人的利刃划伤手臂和腰身,「风步道,你在哪里!」他这才意识到风步道已然不在。
风步道被引开后,便看不到来路与去路。也不知是什么地方,绕着他。周身,疲惫起来,那是一缕奇香。只见一位绒衣女子与一黑衣男子站在江边,他如同做梦一般昏倒了去。
紫竹居院中,黎明临近,鬼王在天罡战气之外,他幽幽的看着上空,「凌夏说,他这一辈子都爱干净,却死在黑沼泽那种又脏又臭的地方。」
肖迹微微一怔,移步到萧战身边抓住他:「打开天罡战气,我要出去。」
「夕照。」萧战惊讶的看着云夕照瞬间移身到肖迹身后,捏指之间,再次运用出「太极乾坤阵」,这时的他,鬓发之间已经湿透。
夏侯婴同时被他抓着,丢入阵中。
「云、夕、照!」肖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十分气愤,怒喝出声,同时一口鲜血吐出。
云夕照强行运阵,将肖迹和夏侯婴送离紫竹居。之后,他整个人坐在地上,左手鲜血直流,似是旧伤破裂导致。
孟幻云抱住他,紧紧地抱在怀中,哭泣起来:「夕照,夕照,你不要死。」
距离关系,云华上前。手握在云夕照左手虎口,扣住脉门。片刻,转手掀开他的衣领。只见,左胸处一片刀痕之伤,裂开,犹如潮水涌出,形成了血痕。这些血水的脉络中有红、紫、黑、青四种颜色。他迅速出手,制住那道伤口周围的穴道,将血水止住。
「这身体里,怎么会有三种毒?从疤痕来看,是陈年之伤。」
云华说完后,孟幻云已经扶起云夕照,对云华行了一礼:「恕幻云不能说。夕照乃是天云神宫宫主我怎么可以将他的情况外传?」
闻言,云华微微一怔,「那,你这是要?」
「我要将夕照带去瑶池,他现在也只有前去寻找到溪河太子或许有救。」孟幻云道:「瑶池令,能够唤他来。」
云华低眉良久,「瑶池令已不在瑶池。」
闻言,孟幻云如轰顶一般愣在那里,「这么说......」
「莫要着急,」云华道:「这个你收着。」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支竹子做的埙:「这个或许他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