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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逍遥第三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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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逍遥第三怒

    浓浓的檀香味很近,耳边的摇铃声音很近。他眼前是血色一片,看不清楚任何东西。他看着靠近的人,敏感的向后退,退去。

    是墙角,我触摸到的是墙角,是土墙,墙上还有丝丝冰冷之寒气。

    我的嘴唇很痛,发不出声音。

    我的脸上很痛,刺痛。

    「醒了!他醒了。」

    这是,西北口音的人!

    我紧张的贴着土墙,看不到,却听得到。这声音很陌生。

    「少年郎,你不要怕,你的脸是旧时的伤口裂开了。上药三天,虽然除不去伤疤,也能止痛。」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阿郎。」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去看看那边。这里交给我!」

    摇铃的声音响起,男人道:「你一个女人家,你去那边,我照顾他。」他拒绝了她。

    女人微微一怔,她大大的眼睛中出现一丝惊讶。

    阿郎看着她:「受惊的动物,最怕看到同类让他受惊的人。」

    女人挑眉片刻,转身离去。

    阿郎笑了,看回土炕的少年,「她走了莫怕。」

    我的心绪慢慢放松下来,血丝的眼睛缓缓闭上。

    「我三人自乌孙山脉将你带回,你浑身湿透了冰冷的像那冰川。」

    见他不说话,阿郎继续道:「过了天山便到瑶池。」

    瑶池,天山天池。传说三千年前,穆天子姬满与西王母欢歌乐乐,留下了千古佳话。

    不陌生,小时候在那片玩耍,还是记忆很深的。露出一丝笑意,但是发不出声音。

    这天,阿郎给我吃了很多熟悉的东西,就是鹿奶也是很熟悉,我的心里莫名开心。之前的躲避,不再有。换上了,那件,阿郎不知从何处拿来的羊绒衣裳。身上有了暖气,慢慢恢复如常。

    「你起来了?」阿郎回来时,手提一个酒袋,打开里面是香喷喷的羊奶。

    「多日来,打扰了!」

    「不必客气,与你一起的人也醒了,他在另一边,吵着要见你。被我拒绝。」

    「你,叫阿郎?」

    「是的,你呢?三日你不能说话,都不知你的名字。」

    「云剑寒。」

    声音虽有些嘶哑,这三个字却让他一阵惊讶:「云剑寒?」

    阿郎的反应让人一阵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

    「我正想问。」

    「这里是天山附近的游牧区,我们这里人口稀少。」阿郎道:「过了这里,便是昆仑山,昆仑山的死亡谷是我们宁愿饿死牛羊,也不进去吃草的死亡之地。」

    看着他,云剑寒沉默良久道:「那个死寂,我也是知道的。我是天山中脉的山上生活过的。」

    闻言,阿郎奇怪地看着他,不由问道:「可听过那‘天山侠隐?」

    「正是我师父。」

    「你!」阿郎这一次真的震惊了,手上的羊奶掉在地上洒了一地。

    云剑寒见他如此反应,心中毫无波澜反道:「昆仑山附近东胡人也听闻过家师。」

    「我非东胡,我是犬戎。」阿郎道。

    云剑寒微微一怔,犬戎可是汉人的劲敌。嘴上道:「长在这里,又被你所救,也算缘分。放心,我不是汉军。」

    「但你是天山弟子。」阿郎郑重的道。

    见云剑寒不语,他冷声道:「亏我还救了你。对你如此热情,却不想是敌人!限你一日里和你的朋友离开这里。游牧族不欢迎你们!」

    突来

的变故,让云剑寒大吃一惊,随后只见阿郎扔进来一个包裹,「里面是你的衣物,分毫不少。」他的神情与之前判若两人。

    见到谢林冲时,云剑寒依旧穿着那件羊绒长袍,他进入这个帐篷是时候,里面的人正在用饭。那是游牧族人当地的风俗饮食。

    谢林冲微乱的长发散下来,一条麻绳绕过额头,在脑后绑系他的脸上多了一道伤疤,右腿上绑了木板支架,一手拄着剑从绒毯上站起身来。

    他的身前是一张古老的木桌子,桌子上摆着食物。

    「剑寒!」

    「二哥。」

    云剑中并没有见过他,此刻见了也微感担忧:「你的伤怎么样了?毒可解了?那是什么毒?」

    「你过来,慢慢说。」于是谢林冲,向他招了招手。

    云剑寒自从醒来,行动便很缓慢,他走到谢林冲身边坐下道:「北城......」

    看着他,谢林冲一阵怜爱。眼前人,此刻一身羊绒长袍,头裹头巾,头巾的长度在长发与脖颈之间系了一个结扣。少许鬓发和刘海在两侧,随着他一举一动而拂动。

    「北城的事,我说不清楚。只是那毒,这位姑娘给我接了一半,她说他们救下我时,我的腿就断了。伤筋动骨,我一时行走不便......」

    「阿郎已经知道我们是天山弟子,有逐客之意。」云剑寒道:「二哥,你可以吗?」

    「这里离北城太远了,我可以行走。只是,我们要去哪里?」

    「先回天山窑洞。」云剑寒说完后。

    只见,那阿郎又来催促,这次丢入的是谢林冲的包裹。二人看着那女人,只见那女人也不似之前友好。无奈之下,拿了包裹,行了一礼告别了这里。

    离开游牧区,二人到了天山与昆仑山的中间山脉,环看四周,不久起了风乌云密布。

    「雪山这边天气,变脸比翻书还快。」

    谢林冲这些天也没有注意仪表,满脸胡须。看着云剑寒也略显脏的脸上,左脸颊和左颈部有六道伤疤很是明显,红肿的皮肤让人看了心疼。但他知道这个师弟,从小就不留胡须,想必是自己搭理过仪态了。

    云剑寒抬手扶额,他现在有些头疼,一阵闷声。

    见他如此,谢林冲扶着他,一手拄剑,一瘸一拐地二人向天山中脉去。

    就在他二人准备上山,只听一声狼的惨叫声。

    「啊!」谢林冲和云剑寒同时加快了速度上山去。

    二人到达天山窑洞时只见洞外一片狼藉。那梅树上沾满了血迹,也不知是狼的还是人的。洞外十具狼的尸体,洞狼的尸体。

    以他们的体力已经没有办法处理这些狼尸。便在洞外坐了下来。

    「今天,要守着它们睡了。」谢林冲笑道。

    这个师兄永远都能给人一种很轻松的感觉。为此,天生敏感的云剑寒十分有安全感。

    回说,六天前,云逍遥和云华看着云夕照,从他口中得知云门的情况后。

    云华身体恢复,三天前离开了静园。

    云逍遥也不愿意再打扰孟幻云和云夕照二人,也辞别了。

    此刻,是三天后,他是站在云崖的峰顶上。隐忍着心中怒火,这是柳祝梅之后他第一发火,第一次感到愤怒,原由是来自,那白发老头和一对兄妹。

    那三个人,现在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三尺之外。

    当三人依次讲完那鬼庙事故,云逍遥便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手却已经攥肿,他好像随时都会崩溃。

    随时都会愤怒!

    他气血起伏时,转身看向钟御,隐忍着怒火沉声道:「当真是瑶池?」

「不错是瑶池。」钟御这三天里一直不明白云逍遥何以听到那件事这么的愤怒。

    天埙和月宫觉也好奇起其中关系,只是出于气氛,他们谁也不会开这个口去询问。

    云逍遥看着钟御良久只觉尴尬,当他听说鬼庙外的事情时,他的确十分愤怒,就是此刻也非常愤怒。但他不得不理智的,考虑后面的事。

    只见他双交叉,抬起握成拳头在身前紧紧一攥:「《无字文书》不在云门。」他说话间,独步走在云崖。他此刻,虽还是那件破烂行头,衣裳却比出来时候干净很多。他的要上佩戴是太极剑和仙葫芦。

    这把剑,他虽已经送给云剑寒,但云剑寒并没有带在身上。

    这才又由他掌管。云逍遥,走动时有一种浑然形成的潇洒之态,他来回在峰顶徘徊了一阵子道:「钟御。你在古太极再现当天,是如何离去的?」

    钟御闻言笑道:「当时,我们三个就在菊宗的客房。因要去修复此钟,才不告而别,」说着从怀里拿出那当时的「上古铜钟」,它大小如掌。

    「诶!」月宫觉不由出声:「这铜钟怎变成的金色?我之前就想问您。」

    钟御晒笑道,「我将它带回玉山,丢入炉子重新烤制了一下,结果四半铜成了这个色。又送去铸剑师那里,好说好商量才出来的今日成果。花了不少心血呢!」

    云逍遥看着他手上那古钟微微一怔:「痕迹还在。」

    「那有什么办法?大不了被让楚风骂一顿。」钟御道:「这东西,也只有他掌管了。」

    「楚风?」云逍遥凝神:「他现在何处?」

    「他在夜郎。」钟御道。

    「去夜郎做什么?」云逍遥追问到底的性格又上来了:「莫不是去寻欢作乐?」

    钟御看着他,长眉动了动,虽不是他说的这样,也差不多是为了女人去的。一时间,他看着他闷笑:「你怎么还是如此聪慧?」

    「风居主,莫不是在南越?」沉默的天埙道。

    「当年玉宫的玉贞在夜郎身亡。女儿楚玉仙也是在那里重伤。或许正因为如此,楚风才会在南越国境。」钟御道。

    云逍遥微微一怔,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楚玉仙是生是死?越夜可知道?」

    「妖王子,这些年再找他的弟弟,应该是在汉水。」钟御道:「如果不是的话,跟在楚风身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云逍遥微微一讶:「云夕梦失踪了?」

    「是啊。这些事你不知?」钟御道。

    「什么时候的事?」云逍遥紧接着问。

    钟御看着他,打量了一刻:「嘿,看来你什么也不知啊!」

    「......」云逍遥懒得说自己的事:「你说吧。我不想问了!」

    「事情是二十年前的事。」钟御道。

    「又是二十年前!」云逍遥再也安耐不住心头的愤怒,「这些事不查清楚,我誓死,也不能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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