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请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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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凝稚和孟云翳互相看了一眼，为了拒婚已经说出如此誓言，看来是真的不可能了。
凡人一生也不过区区百年。
「那年初见你时，确实觉得你不凡，但世间如你这般的女子也并不少，不知我家哥哥怎么如此中意你，你若真的无心，后日黄昏后，柳亭台见，让他彻底死心。」
姜郁思量片刻，应声道：「好。」
如果当年她果断拒绝温云清，不曾同温谨言见面，见面时不曾模棱两可的推拒，也不至于拖了六年。
温家夫妇走后，姜郁松了一口气。
「主人，希望这次可以解决。」桃仟从桃树上跳下。
「放心。」我办事，靠谱。
晚膳间
府中挂着小灯笼，整个司命府重新焕发了生机。
席间人多热闹起来。
「怎么样，饭菜还合胃口吗？」姜郁问月骨。
月骨停下筷箸，点头，「很吃好。」
姜郁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温和。
「嗯，那便好。」
「师父……」
宋鹤卿在右手边座位突然说话，姜郁方才低下的眼眸，再度抬起。
「有事？」
「没，饭菜很好吃。」
姜郁：「……」这小徒弟是傻了吗？
姜郁自己一向是不在意膳食的，所以当年宋鹤卿被姜郁领回府后，府中的饭菜大都是按照小徒弟喜欢的口味来的。
如今这一桌子，姜郁只看一眼便知冬临准备的都是宋鹤卿历练前爱吃的。
完全没必要，突然说一句「好吃」。
晚膳后，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姜郁和冬临。
「司命大人，您还不休息吗？」冬临吩咐人把餐盘都收拾下去，桌椅整理干净，站在姜郁身边。
「冬临没有话想和我说吗？」
冬临微怔，半晌，轻声说：「没，没有。」
姜郁静静看着冬临，褐色的瞳仁深邃而温和，「半个月前，我要出门的时候，你便有话要说，我给了你半个月考虑，还没有想清楚吗？」
冬临抬眸，面露惊讶，「司命，你怎么知道的？」
姜郁挥手，让她坐下。
冬临后退半步，「奴婢站着就好。」
「坐下，没必要这么拘束。」姜郁指着自己左侧的座椅。
冬临见姜郁坚持，拖开木椅坐在她旁边。
「说说吧，我听着呢。」
「家里人催促我回家娶亲了。」
冬临和夏至几乎是同年入府，而夏至已经出府，冬临心系着司命府，司命的大小事都是她在管，她一时不好直言离开。
「说定亲事了吗？」姜郁笑着问。
「定了，是从小认识的人。」冬临低着头，红着脸，羞涩地捏紧自己的手。
「那是好事，怎么能耽误你呢，你也老大不小了，想回去便回去吧。」姜郁宽慰道。
冬临叹了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姜郁至今还是孑然一身。
「可，司命您何时才娶亲啊？您应该比冬临还年长几岁，孟家的大郎君在宴都城也算是很出名的，您真不打算娶吗？」
「无情无爱，何故要耽误别人？」
本就是无情道修炼者，看似有情却无情。
「可是您也不能因为孟家的郎君便耽误自己的一生吧，外面都在传大人您说百年之内不娶，这……」这还了得。
「都在传？」姜郁有几分惊讶，这不是她傍晚才和温稚凝夫妇
说的话，这会子已经传遍宴都城了？
「大人您真的说这话了？我也是方才听出去采买晚膳食材的灵清说的，外面已经传开了。」冬临担忧地说。
若不是因为听到这件事，她打算直接和司命说要回家娶亲了。
「是我说的，我已经下了决定，不必忧虑，你好好回去准备自己的亲事。」
「那我先退下了。」冬临见劝说无望，只能暂时放弃。
「明日记得去账房把钱都领了，回去好好筹备婚礼。」
**
月华初上
银辉划过精致的角楼，于高墙内倾洒朦胧雾白的光，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
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似张开翅膀的大鸟展翅欲飞，青石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金碧堆砌的厚墙，一切显得神秘而安静。
远处钟鼓沉重悠远，兵甲巡逻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又远去。
幽静的院中，有人临窗而坐。
「主子，天色不早了，您该歇息了，更深夜寒，不要受了风寒才是。」一旁的人低声提醒。
「嗯，你先下去，我等会便安寝。」柏沧道。
「喏。」
等到那人走后，一切重新陷入沉寂后，窗外突然传来轻响。
柏沧正打算离开的脚步，停下。
他转身，走到窗台边，窗台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个不停，虽然有几分害怕，但柏沧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君父，我来啦。」
窗台在陡然冒出来一个小脑袋，两个总角小辫束成圆髻，各自别着展翅欲飞的青玉蝶，在月光下泛着清雅的色泽。
小孩圆圆的脸，背着光，只能看到她脸上大大的笑容，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柏沧又惊又喜，这孩子调皮又亲近人。
他弯下腰，四处打量着窗外，见无人发现，连忙抱起小孩的腰把人抱了进来。
「君父，我想你想你了。」钟离妤窝在柏沧的颈脖间磨蹭着，本来可爱又整齐的发髻瞬间变得凌乱。
柏沧轻拍小女儿的背，「好了，乖，君父知道了。」
柏沧把钟离妤放下，悄悄把窗户都关紧，「妤妤先别动，我去把蜡烛点燃。」
把里间两旁的灯烛点燃。
钟离妤看着光亮，小跑过去，自己脱下小鞋子，爬上床，「君父，妤妤要和你一起睡。」
柏沧笑了笑，「小机灵鬼。」
他坐在床榻边，「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女君知道吗？」
小娃娃摇头，小声说：「嘘，君父小点声，君上并不知。」
「你呀，一个人大半夜乱跑，摔倒怎么办？你身旁的人都没有一个机敏的。」
「君父，我今天听有人说，阿郁回来了，我想她了，你可以带我去看她吗？」
柏沧微怔，「姜郁回来了。」比他想象的还要快，看来他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君父？你在听我说话吗？」
「听着呢，明日我征求君上的意见，若是她同意，让姜郁来看你。」
「可是我想去看阿郁，还想出去玩。」
凡人一生也不过区区百年。
「那年初见你时，确实觉得你不凡，但世间如你这般的女子也并不少，不知我家哥哥怎么如此中意你，你若真的无心，后日黄昏后，柳亭台见，让他彻底死心。」
姜郁思量片刻，应声道：「好。」
如果当年她果断拒绝温云清，不曾同温谨言见面，见面时不曾模棱两可的推拒，也不至于拖了六年。
温家夫妇走后，姜郁松了一口气。
「主人，希望这次可以解决。」桃仟从桃树上跳下。
「放心。」我办事，靠谱。
晚膳间
府中挂着小灯笼，整个司命府重新焕发了生机。
席间人多热闹起来。
「怎么样，饭菜还合胃口吗？」姜郁问月骨。
月骨停下筷箸，点头，「很吃好。」
姜郁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温和。
「嗯，那便好。」
「师父……」
宋鹤卿在右手边座位突然说话，姜郁方才低下的眼眸，再度抬起。
「有事？」
「没，饭菜很好吃。」
姜郁：「……」这小徒弟是傻了吗？
姜郁自己一向是不在意膳食的，所以当年宋鹤卿被姜郁领回府后，府中的饭菜大都是按照小徒弟喜欢的口味来的。
如今这一桌子，姜郁只看一眼便知冬临准备的都是宋鹤卿历练前爱吃的。
完全没必要，突然说一句「好吃」。
晚膳后，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姜郁和冬临。
「司命大人，您还不休息吗？」冬临吩咐人把餐盘都收拾下去，桌椅整理干净，站在姜郁身边。
「冬临没有话想和我说吗？」
冬临微怔，半晌，轻声说：「没，没有。」
姜郁静静看着冬临，褐色的瞳仁深邃而温和，「半个月前，我要出门的时候，你便有话要说，我给了你半个月考虑，还没有想清楚吗？」
冬临抬眸，面露惊讶，「司命，你怎么知道的？」
姜郁挥手，让她坐下。
冬临后退半步，「奴婢站着就好。」
「坐下，没必要这么拘束。」姜郁指着自己左侧的座椅。
冬临见姜郁坚持，拖开木椅坐在她旁边。
「说说吧，我听着呢。」
「家里人催促我回家娶亲了。」
冬临和夏至几乎是同年入府，而夏至已经出府，冬临心系着司命府，司命的大小事都是她在管，她一时不好直言离开。
「说定亲事了吗？」姜郁笑着问。
「定了，是从小认识的人。」冬临低着头，红着脸，羞涩地捏紧自己的手。
「那是好事，怎么能耽误你呢，你也老大不小了，想回去便回去吧。」姜郁宽慰道。
冬临叹了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姜郁至今还是孑然一身。
「可，司命您何时才娶亲啊？您应该比冬临还年长几岁，孟家的大郎君在宴都城也算是很出名的，您真不打算娶吗？」
「无情无爱，何故要耽误别人？」
本就是无情道修炼者，看似有情却无情。
「可是您也不能因为孟家的郎君便耽误自己的一生吧，外面都在传大人您说百年之内不娶，这……」这还了得。
「都在传？」姜郁有几分惊讶，这不是她傍晚才和温稚凝夫妇
说的话，这会子已经传遍宴都城了？
「大人您真的说这话了？我也是方才听出去采买晚膳食材的灵清说的，外面已经传开了。」冬临担忧地说。
若不是因为听到这件事，她打算直接和司命说要回家娶亲了。
「是我说的，我已经下了决定，不必忧虑，你好好回去准备自己的亲事。」
「那我先退下了。」冬临见劝说无望，只能暂时放弃。
「明日记得去账房把钱都领了，回去好好筹备婚礼。」
**
月华初上
银辉划过精致的角楼，于高墙内倾洒朦胧雾白的光，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
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似张开翅膀的大鸟展翅欲飞，青石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金碧堆砌的厚墙，一切显得神秘而安静。
远处钟鼓沉重悠远，兵甲巡逻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又远去。
幽静的院中，有人临窗而坐。
「主子，天色不早了，您该歇息了，更深夜寒，不要受了风寒才是。」一旁的人低声提醒。
「嗯，你先下去，我等会便安寝。」柏沧道。
「喏。」
等到那人走后，一切重新陷入沉寂后，窗外突然传来轻响。
柏沧正打算离开的脚步，停下。
他转身，走到窗台边，窗台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个不停，虽然有几分害怕，但柏沧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君父，我来啦。」
窗台在陡然冒出来一个小脑袋，两个总角小辫束成圆髻，各自别着展翅欲飞的青玉蝶，在月光下泛着清雅的色泽。
小孩圆圆的脸，背着光，只能看到她脸上大大的笑容，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柏沧又惊又喜，这孩子调皮又亲近人。
他弯下腰，四处打量着窗外，见无人发现，连忙抱起小孩的腰把人抱了进来。
「君父，我想你想你了。」钟离妤窝在柏沧的颈脖间磨蹭着，本来可爱又整齐的发髻瞬间变得凌乱。
柏沧轻拍小女儿的背，「好了，乖，君父知道了。」
柏沧把钟离妤放下，悄悄把窗户都关紧，「妤妤先别动，我去把蜡烛点燃。」
把里间两旁的灯烛点燃。
钟离妤看着光亮，小跑过去，自己脱下小鞋子，爬上床，「君父，妤妤要和你一起睡。」
柏沧笑了笑，「小机灵鬼。」
他坐在床榻边，「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女君知道吗？」
小娃娃摇头，小声说：「嘘，君父小点声，君上并不知。」
「你呀，一个人大半夜乱跑，摔倒怎么办？你身旁的人都没有一个机敏的。」
「君父，我今天听有人说，阿郁回来了，我想她了，你可以带我去看她吗？」
柏沧微怔，「姜郁回来了。」比他想象的还要快，看来他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君父？你在听我说话吗？」
「听着呢，明日我征求君上的意见，若是她同意，让姜郁来看你。」
「可是我想去看阿郁，还想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