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1 章 小机灵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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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雅姜在从政殿失踪后，不仅赵家派了全家人去找，季长芳为了「安抚」赵氏夫妇，也把善于断案的付卿书请过来帮忙。
付卿书一入殿，就从季长芳同赵氏夫妇的交锋中，闻到了不清的味儿。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皇帝在台上皱着眉，失踪者的父母在台下苦着脸，她怎么着也得拿出个说法来。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付卿书一想到这个烂摊子有多麻烦，心里不禁也埋怨起那个失踪的赵家大公子来。
好好的，干嘛早不跑晚不跑，偏偏挑在新帝登基这天不见？
谁也拒绝不了皇帝的旨意。付卿书在问明赵氏夫妇相关情况后，无可奈何下，从季长芳那里央了史雾谦过来帮忙。
「你怎么不找麒麟卫的那两位将军？」史雾谦过来时，心里虽然欢喜，但更多的还是为付卿书能尽快破案而考虑，「我今日虽在宫里当值，可从未进过从政殿。要问事情缘由，还是他们清楚一点。」.
「可饶了我吧。」
付卿书举起双手投降，脑袋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焉叽叽的低着，「那两人，一个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财狼，一个揍了你还冲你笑嘻嘻的虎豹，我可不敢招惹他们。」
史雾谦被她的形容逗得笑了一声：「哪有这么夸张？咱们不都是为皇上办事嘛。」
「可人家是近臣……哎，不说了！」付卿书适当的止住话题，再说下去就有些不合适了。
史雾谦也反应过来，连忙开口拿废话重新开提，「你说这好好的人，怎么会丢呢？是不是赵公子自己嫌闷，出去遛弯了？」
付卿书摇头，她拍了拍身前的石杆，一桩桩地把自己心里的注意说出来：「从政殿邻近西门，我已经让义兄拿着令牌先去西门查出入宫廷的名册了。若西门没有，他会再去察看其他三门。只要名册上有登记，咱们就能知道人是何时丢的。这宫里的侍卫宫女内侍分散各处，怎么着也得看见个人。届时，烦劳你带些人去问问当时路上当差的人，能问个一丝半缕线索也好。」
「我都听你的。」史雾谦点头，心道她想得果然周全。
「赵公子是自己跑出去的这只是我其中的一个假设。」
「你觉得还有可能是被其他人掳走的？」
付卿书点头，她一想到崔文墨的危险性，就控制不住地想把黑锅往他头上扣。
按他一贯喜欢给赵国找不痛快的性子，今天这桩事从头到尾的看，绑架赵家的大公子，并且还让人在天子的从政殿失踪，确实是一条会让两家反目成仇的良计。
是他会干的事儿。
付卿书叹了口气，她只希望木楠子能从宫门名册那儿找到赵雅姜独身一人出宫的记录。不然，他多半是凶多吉少。
好在半刻钟后，木楠子带着如付卿书前面期望的名单来了。
既然是单独出宫的，她就要去盘问一番从政殿当时值守的宫女内侍了。
要提人，付卿书得先给如今管这档子事儿的连溪客打招呼。
虽说对方是个太监，可付卿书还是给足对方尊重，因为她深知自己绝对扛不住一个宦官的恶意记恨。
她之前瞧着季长芳对这位连公公的宠爱劲儿，心里就感叹过怕是上泽年间又要出一个名留青史的宦官了。
只是不知到时留下的是好名还是恶名。
连溪客也不知付卿书心中如何感慨腹诽，他听完付卿书的话后，就连忙把人占了过来，还专门腾出来一个房间，做足了礼数。
因为他没有露出什么娇纵之意，得他帮过忙的史雾谦还对他感觉挺好，「多谢连公公了。」
「无妨。」连溪客对外人还是
眉目温和，表面功夫做得十足十。
他的野心，当然只敢让季长芳一人知晓。
「郡主娘娘若有要求，再吩咐。奴婢就在外头。」
「有劳。」付卿书点了点头，客气中裹着冷淡。
史雾谦也没察觉到她态度有问题，一转身，带着人去盘问其他地方当值的人了。
付卿书则是让木楠子守着涉案的宫女内侍，一个一个的隔开盘问。
「奴婢一直守在殿外……响动？有，赵公子昏迷了还模模糊糊说过话呢。」
「奴婢出去送太医了，因为还要拿药，奴婢就跟着一起去了太医院。」
「奴婢听到过赵公子发梦呓，还进来看过……时间？这倒有些不记得了。」
「奴婢是给赵公子奉茶的。因着陛下说要好好看管……对，陛下来过的。」
「奴婢也一直守在正门……角门那里有没有人，奴婢不知。」
「奴婢怕赵家人发落，一直注意着赵公子……奴婢不是守角门的，想来该是别的姐妹吧。」
「奴婢……角门？奴婢不知道还有角门啊。」
十来个人的话左右一问，付卿书得到了三条信息：
一、赵雅姜的失踪没有前兆。
二、季长芳还曾来看过他。
三、十几个人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在角门当值！
付卿书去勘察过给赵雅姜休息的那间偏殿。要不是她观察入微，还发现不了那儿有个角门。
正门那么多宫女看守着，赵雅姜能神鬼不觉的溜出去，就只有角门一条路能走。可连部分当值的宫女都不知道那儿有个角门，第一次来的他是怎样做到在毫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跑出去的？
除非角门当时就是开着的。
可谁会把角门打开，还故意没放人值守呢？
想来只有一个答案了。
付卿书看到面前低着头站成一排的宫女内侍，突然反应过来合着刚才的问话是他们在逗自己玩呢！
她可是清楚了，是皇帝故意放走了赵雅姜，又是皇帝授意宫人把线索透露给自己。
但这样做是为什么？
要自己直接知道真相，好让自己别管？
付卿书想不明白了。
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一些关于赵雅姜的流言，说他是赵家的反骨什么之类的。但按理说，皇帝也不认识赵雅姜，这样子做……
皇帝在同情赵雅姜？
不不不。
难道皇帝想要由此着手对付赵家了？
嗯，这条还比较可信。
付卿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
她吓得直接把手边的热茶当冷饮喝。
皇帝让她来负责这件事儿，大概就是知道线索露的太多，所以想借她的「神断」之名，去封住赵氏夫妇的嘴。
不管他们信不信，信多久，付卿书要做的就是能瞒一时是一时。
得知自己的使命，她心里一阵苦恼。
如今该怎么办？
还有陛下啊，您怎么刚登基就爱弄着小动作来呢？
赵家不是好惹的，要对付，也得徐徐图之。
觉得自己被皇帝规划进什么大计划的付卿书心怀惴惴，她生怕自己坏了季长芳的「大事」，一时没有合适的法子，只干坐着等天黑。
期间史雾谦回来跟她回禀情况，她也忍住了没跟他说，只是点头，说他提供了很有用的信息。
愣是没从自己的话里悟出什么机关的史雾谦一摸脑袋，直笑付卿书聪明。
付卿书很郁闷：聪明有
什么用？她如今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够聪明，才能为皇帝排异解难。付卿书性格深处遗传了父亲的「士为知己死」，她本来还估计着得过几年才能得到季长芳的完全信任，可今日一事一出，她顿时感动得不行，觉得季祎在时的被信任感又来了。付卿书想着想着心里止不住的豪气万丈，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使命感。
她想到后来，也想出来了一个章程。
日暮时分，她从紧闭大门的偏殿里出去。
果然，也没在外头找到人的赵氏夫妇过来询问她这里的消息。
付卿书只能一脸高深莫测的使出「拖」字诀。
「关键的线索，我大概已经掌握了。事情的真相，大概还得到明天再盘问。」
如今也是病急乱投医的赵氏夫妇自然不好怀疑她的说辞。
他夫妻二人离开时，眼眶双双泛红。
付卿书内心一叹，直道他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回御史台交了下令，付卿书就能和木楠子回去了。她二人照常步行回家，只是今日遇上这回事儿，两人都没有心情开口说话。
付卿书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赵雅姜能藏去哪儿？他还能躲过灵仙不成？
回到家里，吃饭的时候付卿书都在想。
洗澡的时候也在想。
上床睡觉的时候……
等等！她的床头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灯笼？
付卿书翻下来，刚拿件衣服披上，抬眼就看到有个人坐在她的窗口上。
「喜欢吗？」崔文墨拎着一壶酒，看着那灯笼说。
付卿书心里惊得汗毛直竖：这妖孽果然在奉阳城！
她当时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她也回头望着灯笼问：「送给我的？」
崔文墨点头，「昨日是七夕节，我看你忙得脚不沾地，连灯会都没时间逛，所以特意去给你寻了盏别致的，好让你沾沾节气。」
「那可真是多谢你了。」付卿书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可能要辜负你一番好心，我这种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沾再多的节气也没用。」
说着她就想把灯笼取下来还给他。
崔文墨一看她动作，就在她手还没碰到之前命令道：「不准动。」
付卿书被他声音里的冷意吓得缩回了手。
他挑了挑眉，「你不喜欢？」
「没有，我太喜欢了，所以忍不住想拿在手里看看。」付卿书打着哈哈，把灯笼取下来宝贝一样的摸着，「真好看，真好看啊。」
崔文墨仰头喝了口酒，突然一笑，「那，好看你就留着。」
付卿书点头，再点头。
她现在是真不敢扔。
「你不用这样，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崔文墨看着她对自己极为防备的样子，说完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罢了。」他把脚往外一搭，直接翻身离开。
付卿书只听得缥缈一句：「你早些休息。」
她抱着灯笼，小跑到窗边。
园子里的夜色还是那样，并没有他人。
真走了？
付卿书当时就松了一大口气。
低头一看怀里的灯笼，她又有些不是滋味。
她也不是要每次都对他做出这番模样来，是他二人……
诶？
把灯笼举起来，付卿书突然笑了。
她好像知道明天该怎么给皇帝，给赵家交差了。
奉阳宫中。
季长芳睡觉时都在忍不住乐。
她问阿季
说：「你觉得付卿书想到那里去了？」
阿季点头，说得煞有其事，「她肯定觉得你想动赵家。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她的表情可精彩了。」
原来下午付卿书审案时，阿季就凑在她的身边看。
季长芳抿了抿嘴说：「她爱怎么想由她去。付卿书不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
阿季点头，坐在她身边说：「那，你要我问青简的，能隐藏自己气息的方法，现在已经派人传出去了？」
「嗯。」季长芳拢了拢枕头，睡下道：「如今啊，只看赵雅姜能不能吃得苦了。」
重霄馆里，不知道自己家的少主人被人拐着带偏的定世一脸苦恼的看着自己的灯。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日更！
哈哈哈脑动太大的付卿书，真是个小机灵鬼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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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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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饶了我吧。」
付卿书举起双手投降，脑袋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焉叽叽的低着，「那两人，一个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财狼，一个揍了你还冲你笑嘻嘻的虎豹，我可不敢招惹他们。」
史雾谦被她的形容逗得笑了一声：「哪有这么夸张？咱们不都是为皇上办事嘛。」
「可人家是近臣……哎，不说了！」付卿书适当的止住话题，再说下去就有些不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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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到时留下的是好名还是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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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卿书点头，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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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季点头，说得煞有其事，「她肯定觉得你想动赵家。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她的表情可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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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芳抿了抿嘴说：「她爱怎么想由她去。付卿书不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
阿季点头，坐在她身边说：「那，你要我问青简的，能隐藏自己气息的方法，现在已经派人传出去了？」
「嗯。」季长芳拢了拢枕头，睡下道：「如今啊，只看赵雅姜能不能吃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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