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都市>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 第 104 章 长空孤月

第 104 章 长空孤月

书页目录
好书推荐:
「笑青,起来了。」

    秋静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点了一盏灯。

    她坐起来问:「什么时辰了?」

    「三更天了。」林说一边回答一边把皮裘展开披到她身上,「我们可以出发了。」

    看雪景自然是夜深人静才好。为了后半夜能有精神,他们三兄弟在吃过饭后便找了家客店和衣睡了半宿。

    简单收拾了一下,林说和秋静淞连带着跑去开大门的辛同舒一同走了出去。

    外头刮着小风,但问题不大。辛同舒戴着手套,提着灯笼,脚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尽管平日里很少注意这些,可此刻也不得不赞叹,此刻万籁俱寂的苏州城,倒比入夜时分的红灯金盏还要美丽几分。

    「今天月亮好大啊。」辛同舒把灯笼藏到身后,他看着失去了光照仍旧白亮亮的路,立马觉得手里家伙事儿有些多余了。

    秋静淞听着他这么说,抬头看着天点了点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好像就是十六来着。」

    辛同舒也跟着举目望去,「圆是圆,也好看,可冬天的夜空上都没有星星的,月亮看起来形单影只,倒有些孤独。」

    林说因此等月色发出一声感慨:「这就是所谓的长空孤月啊。」

    有些路,总归是会一个人走的。

    辛同舒想到这个就有些难受,「我感觉清河的月亮比这里的好看。」

    他嚷嚷一声,又弯腰,抓了一把雪,单手揉成团突然回身往秋静淞身上砸,「二哥,看招!」

    秋静淞眼疾手快,拉起皮裘披风挡了一下,本来就不是很结实地雪球立刻散成一团,还溅到了林说身上。

    「好小子,你偷袭是吧?」秋静淞龇了龇牙,蹲身也抓了一团雪往辛同舒身上丢,「你也吃我一招!」

    辛同舒「哈哈」笑着,撒腿就往前头跑,「打不到我打不到我!」

    林说跟着笑,他揉了揉手里松松散散的雪球,对准辛同舒的后脑袋就是一丢,「打不到你啊?」

    「哎哟。」辛同舒被砸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到地上。「大哥」他抱着脑袋回身控诉,「你把我打傻了怎么办?」

    「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嘚瑟?」秋静淞说是这么说,追上他后还是摸了下他的后脑,「很疼吗?」

    「没有啦,大哥有控制力道的。」辛同舒得到安慰,也不闹腾了。

    等林说跟上来,三人并排着往河边走去。

    「好像很冷,河面会不会冻住啊?」

    「应该没那么夸张,苏州往年雪都很少下。」

    到地方时,给他们三人备好的乌蓬小船停靠在河边,在河面上静若一点浓墨。

    听到他们走进的脚步声,尚锦从船里出来,「公子。」

    「辛苦你了。」秋静淞朝他点了点头,「你回去休息吧。」

    尚锦也没多话,只是走时把手里的暖炉递给了她。

    自从吃了离巧给的药后,秋静淞就变得格外怕冷似乎这一点已经被贴身服侍的尚锦看出来了。

    林说也知道,是以他连忙催促着,「快进船吧。」

    上了船,辛同舒一马当先,拉着船桨一推,用力地划了几下。

    后来因为河水的流动,辛同舒也不动手了,他钻进船舱,任小船随意地飘。

    船舱里有火炉,还有……「还有酒!」

    林说就坐在旁边,他伸手倒了两杯给两个弟弟,「随便喝两口暖暖身子吧。」

    辛同舒照着以往那样挤到秋静淞和林说中间坐下,「大哥二哥,我们今天晚上就这么呆在船里吗?」

秋静淞捧着酒杯看他,「你不喜欢吗?」

    「没有啊。」辛同舒眯了眯眼睛,「只要能跟你们俩在一起,做什么我都喜欢。」

    林说轻声笑了笑:「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在一起的。」

    「嗯……」辛同舒摇了摇头,他转头看着秋静淞说:「二哥心里有豪情壮志,怕是跟我们在一起呆不了多久。实话说,你是不是这两年就要打算回奉阳了?」

    秋静淞眨了眨眼睛,不是很明白话题怎么就说到这里了。

    谁知林说也看了过来,「笑青,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秋静淞张嘴咬了咬杯沿,「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

    她想争那个位置,这绝对不是空话。

    「我去年千秋节,主动往京里寄了一封贺涵,也联系过外祖父……」

    秋静淞很少向人低头,林说想她的心里肯定不是很舒服,「那你收到回信了吗?」

    「外祖父后来其实有来见过我在你守孝的时候。」秋静淞仰着头,想起那时的场景,心里还有些发寒。

    她的外祖父,是这么跟她说的:

    「您知道写信给我,是好事。」

    「长芳殿下,您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这一点我希望您清楚。」

    「您不需要做什么。你就在此地好好等着罢,不出三年,老夫一定会让您风风光光的回到奉阳。」

    玉珉以五十六岁高龄位列朝中中书舍人,人称「玉阁老」。

    秋静淞记得小时候听父亲与姑姑闲话时说过,这位「玉阁老」不结党不营私,一心一意侍奉皇上一人,他是朝中有名的「孤臣」。他的「孤」过分到对唯有的两个女儿都不闻不问,自记事起,每年过年母亲带着她和哥哥上门拜访,都被门房挡了回来。

    她也曾听母亲哭诉过:「明明女儿只是出嫁了,为何您不见呢?您难道还想跟女儿断绝关系不成吗?」

    她还记得,门房是这么传话的:「夫人现在是一家主母,不是下官能担得的。」

    她当时虽然不能理解这种做法,可回去后听到哥哥分析,也是觉得外祖父是一位品行高洁的人。

    每年被伤一次心的母亲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不然她临死前,也不会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去找外祖父的。

    甚至她在成了十二皇子之后,因为「玉阁老」只是派了离得最近的一位舅舅来过,心里对他的好感也不曾变过。

    可是……

    「您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一个只知道效忠天子的纯臣,一个连亲身女儿都拒之门外的孤臣,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秋静淞当时就明白过来了:「玉阁老」怕是所图非小。

    所谓的唯一的嫡子,唯一贵族出身的嫡子,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不,其中肯定也有皇帝自己的原因,但「玉阁老」也未必没有跟在里面掺和。

    人就是这样,一旦对某件事起了疑心,那么看相关每件事都会觉得可疑起来。

    可恨因为他的置之不理,圣上的冷心冷肺,母亲一直没有进宫见过姨娘,不然她们两姐妹一套话,怕是就能明白「玉阁老」到底是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了。

    秋静淞摸着传承了玉氏人的丹凤眼,心里想的很清楚。

    她心里对这位外祖父没有什么感情。

    若是对方在她身上打什么歪主意,她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想罢,秋静淞把杯中的酒一口饮净,说:「我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最少,我要跟你们一起把这三年书读完。」

    辛同舒听完笑了,「这样对嘛。先让京中的皇子们狗咬狗,等差不多了,

咱们再回去拣现成的。嗯,这就叫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林说摇了摇头,「哪能这么容易?」

    秋静淞顺着辛同舒开玩笑,「诶,说不定真的会像三弟说的那样呢。」

    辛同舒一脸骄傲地拍了拍胸脯,「我以后可是要做大将军的人,怎么能没有点前瞻性呢?」

    秋静淞笑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

    她打了个喷嚏,身体马上跟着一个寒颤。

    林说拨了拨炉里的火,「还觉得冷吗?」

    「脚冻得慌。」秋静淞想着,见身后有被子,连忙拿过来盖在腿上。

    林说看了,便说:「你把鞋袜脱了,这样能暖和得快些。」

    秋静淞点头,拢着被子照做。

    辛同舒左顾右盼,也把自己鞋脱了,「刚好,我脚也冷。」他拉了一截被子,把脚伸了进去。

    秋静淞不小心被碰到,冻得她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辛同舒笑道:「是不是冰冰凉的?」

    林说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别捣乱。」

    「我没有捣乱。」辛同舒往秋静淞身边挤了挤,「二哥,你把脚伸过来吧,我们俩一起发热。」.

    「我不要。」秋静淞瞪着他,「你自己呆那儿去。」

    林说还记得听她说过不喜欢被人碰,连忙伸手把辛同舒拉了回来,「你啊,浑身跟个火炉似的,哪里冷了?」

    辛同舒不服气,「我脚冷啊,真的冷。」

    林说心道:三弟此时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傻?他眨了眨眼睛,索性也把自己鞋袜脱了,压到辛同舒脚上,一脸不容商量的说:「那正好,我也脚冷,我们俩一起暖和。」

    「我不要跟你一起暖和!」辛同舒挣扎了两下,「大哥你的脚上都是茧子,硌死人了!」

    林说被气笑了,勒住他的脖子就往自己怀里带,「所以你就想占你二哥便宜?」

    「不是啊,都是男人,什么便宜不便宜的?」辛同舒觉得委屈死了,连声呼救,「二哥,救命!」

    「诶」秋静淞此时根本不想搭他的腔,她只一个人窝在一边说:「你们俩动作轻点啊,船在晃呢。要是翻了,咱们没看成雪月,倒被雪月当笑话了。」

    「说你呢,听到没?」林说忍不住,又打了辛同舒一下,「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你二哥撒娇卖乖,关键是还一点不懂事,还欺负他。」

    「大哥你含血喷人!」

    「你再嚷嚷我让你出去划船得了。」

    「……」

    起了水雾的河面上,一艘乌篷船缓缓荡来,仿佛误入仙境。

    闹了一宿,天色大亮后,三人在尚锦来接后,回到客店里休整了一下,才坐马车回到山上。

    秋静淞和林说辛同舒他俩的房间不在一个方向,回了书院他们也收敛了一些,在路口直接道别了。

    秋静淞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她让尚锦回去休息,正打算一个人去用早膳呢,开门时却发现郭蒙站在门口。

    她很是意外,「有事?」

    郭蒙也不尴尬,直接开门见山,「我可以学你的字吗?」

    秋静淞见他表情很是认真,心里奇怪,「为什么?」

    「不为什么。」郭蒙说:「你的字好看,我想学,就跟学颜体一样。」

    「原来如此。」秋静淞点了点头,她倒没觉得自己的字有什么学不得的,「你等我一下。」她回身,从桌上拿了一篇昨日夜里抄写的咏柳赋出来,「这个可以吗?」

    郭蒙接过上下一看,「差不多。」

    他把纸张收好,说:「你放心,就算我学你的字体,因为力

道和握笔方式不一样,我写出来的字跟你的也是有区别的。我不会仿你的笔迹去做其他的事的。」

    「你的人品我还是放心的。」秋静淞也看得出来,郭蒙性格虽然不讨人喜欢,却不是个恶人。「之前我世叔也想学,可我知道他是随口一说,根本习不长久,所以直接拒绝了他,省得他因此荒废了自己本来的笔力功夫。」

    郭蒙点了点头,「我也是写着玩,但是我会用心写下去的。」

    「好。」秋静淞出来,把门关上,问他:「不如跟我一起去用膳?」

    郭蒙考虑了一下,还是摇头:「杜游的嘴很讨厌,还是算了吧。」

    看着他回去的身影,秋静淞发出一声轻笑。

    这郭蒙,也是会怕人的嘛。
书页目录
新书推荐:暴君他有读心术,每天晚上在我怀里要亲亲我有一个未来世界逍遥渔场驭兽狂妃她权倾天下五年后带着萌娃回归,夫人她美翻了流氓空姐:我是总裁心尖宠江湖路远我家姐姐有点狠渣爹做梦都想抢妈咪穿书:我只想安安静静拉仇恨
返回顶部